陈骁答应,站起来壮志满满道:“那帮小子都快闲出花来了!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曹坚骂他“装象”,让他回去休息了。陈骁走后,曹坚坐了会,从抽屉里拿出一只老人机,按下一个个滞涩的按键。
连着好几天头疼失眠,陆冲又恢复了晚上把止疼药和安眠药一起吃的习惯。吃了药虽然能睡着,却是整晚不停的做梦。他和阿鱼在寨子里生活的情景翻来覆去在他梦里循环流转,每次都在他发现挂毯后的地图时戛然而止。如那场怔然收尾的亲热,快意仍在身体里澎湃,心却如堕冰窟,瞬间僵硬脆裂。在原始森林里朝他举枪的女人面孔越发清晰,那样的阿鱼是他从未见过的。冷澈的眸光吐着骇人的凌厉,那种眼神绝不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大学生能有的,仿佛穿过尸山血海的战士,凛然而决绝。
陆冲浑浑噩噩,脑子几乎没有清楚的时候。常常陈九跟他说话,要重复两遍以上他才反应得过来。自那天送午饭之后,虞凝再没来过暖冬。药厂剩下的两批货,都是龙家二少负责对接。陈九心思细密,再看陆冲的状态,忖度着是两人闹了毛病。陆冲不说,陈九也不好深问。想从虞凝身上下手,可小秘书不只不往药厂来,连孔园也好久没去了。
陆冲憔悴的让人看不下去,所幸没有急事,这天吃过午饭,陈九就让他回家休息。陆冲也觉得疲倦的很,没干什么事,浑身就跟抽了筋似的没力气。正准备走,卓启航打电话叫他去办公室。
电话里什么都没说,只急着叫人过去。陈九在旁边听着,“估计是有消息了。”
陆冲想想该是天遥货源的事,扯了扯唇角,“还是老板有办法,咱们铺了这么大张网连条小鱼仔也没捞着。”
陈九提醒他,“老板的线不简单,只做事别打听。”
陆冲颔首,猛然想起当初虞凝曾对卓启航的线人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当时以为她是在给乐明长耳目,自己还酸溜溜的。现在回想,他和乐明一样,都是她达到目的的工具。
陆冲顿觉索然无味,慢腾腾的往行政楼去。行政楼里都是天子近臣,员工的精气神不是仓库扛活的工人能比的,一个个腰背挺直脚踩风火轮似的忙碌。陆冲有些自惭形秽,不自觉的加快了步伐。
七层人少,陆冲从电梯里出来朱权便快步迎上来,向他赔笑说:“大小姐插了个空,进去有十分钟了。您先坐会,矿泉水?”
陆冲点头,斜靠在离卓启航办公室两米多的工位屏风上,点起支烟,开始吞云吐雾。朱权知情的关掉烟雾报警器,把水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打量他说:“脸色不好,没睡好?”
陆冲苦笑:“换季,头疼的睡不着。”
朱权了悟的点点头,关切道:“身体是第一位的,别太拼。烟要少抽。”
卓启航办公室的门开了,卓玉一脸得色走出来。远远看见陆冲,夸张的惊叫:“老三,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陆冲无奈,朱权替他解释。卓玉嘘寒问暖了一番,话里满满都是姐姐对弟弟身体的关怀,眉梢眼角流露出的却是不加掩饰的得意。卓玉显是没事做,打开话匣子就絮叨个没完,陆冲工具人似的听着也不打断。朱权实在看不下去,插话说董事长正等着三爷,才救他出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