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罗西·顿热情的留陆白三人吃晚饭,他有一间可以媲美白金汉宫的辉煌餐厅。虞凝保证服侍她们四人用餐的仆从绝对比服侍女王的多,至少电视剧里没看见这么多群众演员。
达罗西·顿的餐桌礼仪却跟皇室没什么关系,甚至不如一个有礼貌的佃农。他在精致的彩瓷盘子间挑来拣去,用银质餐具敲出一段段难以言喻的小调。仆从们仿佛早已习惯主人的不拘小节,一个个低眉顺眼,不管达罗西·顿搞出多大的动静眉毛都不动一下。
整张桌子上能谈得上餐桌礼仪的就只有白显忠了。虞凝这几年积累的经验勉强只能算不露怯,陆冲是个粗人,很快就在达罗西·顿弄出的噪音里找到了平衡。只有白显忠腰杆笔直,修长的手指擎着银光闪闪的刀叉,画面有种禁欲的美感。他像欧洲中世纪的绅士,静悄悄的吃着盘里的食物,佐餐的各式美酒却以食物的三倍量迅速消耗。
达罗西·顿起初还不停挑起话题跟他聊天,可白显忠显然没有谈兴。尤其当达罗西·顿开始滔滔不绝的提起两人年幼和求学时的往事时,白显忠越发沉默。主菜还没吃完,他就趴在桌上醉的不省人事。
达罗西·顿叹气,一脸懊恼的说:“我不该提读书时候的事,忠一直思念他的太太,勾起他痛苦的回忆,是我的错。”
虞凝问:“白太太也是缅甸本地人?”
女人八卦总是容易被原谅,达罗西·顿毫不介意虞凝探问好友的隐私。他举着酒杯仰头望着绘有最后的晚餐的天花板,哀伤的说:“阿阮是忠保姆的女儿,他和她是你们称作青梅竹马的那种关系。阿阮读书成绩很好,忠补习了好几个月才勉强能和阿阮考进一所学校。毕业后他们两个被导师供职的研究所录取,生活的很平静很幸福,直到实验室发生爆炸,阿阮不幸遇难。”
这些事白显忠早先给陆虞二人讲过,达罗西·顿故作深沉的讲解并没得到虞凝更多的共情。达罗西·顿见八卦的女人兴致缺缺,突然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胜负欲。“慕尼黑大学直属化学研究所的实验室是说爆炸就会爆炸的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陆虞二人之前听白显忠讲起往事时,只是对他们夫妻的遭遇感到惋惜。也许是白显忠刻意弱化了关于爆炸的部分,陆冲和虞凝都没想过在一个设施齐全技术成熟的研究所,实验室为什么会突然发生爆炸,造成两死一伤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