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栋楼的间距不远,对面灯火通明,李晓不用望远镜也能看到总统套里人影晃动。她津津有味的嘬着面条,唏哩呼噜说:“这里是东枝,在仰光都未见得让你随便搞,不要命啦!”
卓家暂时蛰伏,周亦发先行带着工作组回到省厅。人虽然在省里,心却时时刻刻拴在陆冲和虞凝身上。虞凝最后一次和他联系,是通过保山车行的班杰宇传递的。消息简单到让周亦发奓毛,“即将越境,一切顺利。”要不是班杰宇把陆冲的醋味描绘的隔着几千公里都酸气熏天,周亦发恨不得亲自到缅甸策应。
事实上他也向上级提出了这个要求,邹长林断然拒绝。陆虞二人深入金三角各自的理由充分,虽然危机重重,但危险并不来自他们的身份。而中方在缅北一带能做的很少,周亦发贸然掺上一脚,非但不一定能帮上忙,还可能将敌人的注意力引到他们的身份上,反而弄巧成拙。周亦发一再保证只是就近关注策应二人的行动,不会草率采取措施。邹长林反怼:“你进不去金三角怎么得到他们的消息,怎么策应他们的行动,让他们冒险跟你联系,你是去帮忙的还是去添乱的?!”
周亦发也承认自己关心则乱,可一想到自己最亲密在意的战友陷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就寝食难安。正在这个时候,陈骁送来一则消息,卓启航的幼子季先动身前往缅甸。
蛰伏半年之久的卓家终于有了新动作,周亦发大喜过望,再次提出入缅监视卓季先动向的要求。他在邹长林的办公室里磨了一个钟点,死活不肯说出心里话。邹长林忍无可忍,怒道:“你就直说想跟他进金三角不就得了!我告诉你,不可能!金三角是什么地方?卓家人也不是说进就能进的。你手下那几块料,靠什么混进去?再说白家人又不住在金三角,你怎么保准卓季先去的就是那儿?”
这些道理周亦发都明白,可他病急乱投医,哪怕直线距离能跟自己那两块心肝肉近一点都行。他觍着脸笑:“你老是瞎琢磨我!我是那假公济私的人吗!卓家人去缅甸,去的还是太子爷,肯定有大动作。我是想看看他见的是什么人,探探他们下一步动作,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当然要是能搂草打兔子,也是两全其美的事。”
“甭想那美事!兔子是那么好逮的!那草也不是你想割就能割的!”周亦发见软的不行,脸一沉想撒泼打滚。邹长林突然话锋一转,“这次行动只有监视卓季先一个目的,你和你的人不得擅自和陆冲虞凝建立联系。周大发我警告你,别给我玩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那套!我不是心疼你,你死八回我都不掉一滴眼泪。我是为陆冲虞凝,他们俩都得全须全尾的回来,不是回辰辽,而是回到我们身边!”
就这样,周亦发带着冯存程章和李晓赶到缅甸仰光,落地收到当地线人的消息,卓季先已经乘早一班火车前往老街。等行动组赶到老街当晚,卓季先又被白家人接到了东枝。中方在果敢地区的资源很少,周亦发只能像狗撵兔子似的追在卓季先屁股后面,直到他在白家经营的酒店住下,行动组才喘过一口气。
可能追到东枝不代表能接近卓季先,周亦发他们这些外来人只能在旅游景点附近活动,被白家接到酒店的卓季先根本是望尘莫及。无奈之下,他不得不求助于班杰宇。周亦发对虞凝的这位老班长几乎可以说完全不了解,虞凝是孤儿,班杰宇是她档案里的紧急联系人。虞凝跟陆冲顺利到达于欢寨的消息是班杰宇主动联系他告知的。如果不是他的这个姓少见周亦发印象深刻,差点就被当成骗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