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凝偷听的时候习惯装模作样,虽然屋子里只有她和陆冲,仍是抱着本闲书打掩护。如果放在往常,陆冲十有八九要嘲笑她一番,这次却一直安安静静坐在对面的沙发里,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虞凝翻了两页书,陆冲也不过来问于欢和郭松谈的如何。虞凝甩了只拖鞋过去,“想什么呢?”
虞凝的准头天下无敌,拖鞋正正甩到他腿上。陆冲吓了一跳,脸上不见生气,提着那只拖鞋朝虞凝走过来。虞凝疑心他要整自己,团成一团窝在沙发一角,没穿鞋的腿伸直了遥指他,“你干什么?别过来啊!”
两条细白而线条美好的小腿不停地踢弹,陆冲一把擒住纤细的脚腕,将拖鞋套在白嫩嫩的小脚丫上。他脸上的表情过于凝重,搞的虞凝不敢跟他玩笑,赶忙坐直了正经起来。“怎么了?”
陆冲望着她,两条浓黑的眉毛拧在一起。他显得很犹豫,仿佛举棋不定。虞凝从未在他脸上见过这种神情,想了想说:“过去你在金三角的事,我的说法可以给你作为参考。你自己有判断的能力,相信不会受我的影响。如果是你遇到了什么不了解情况的人,可以问我。咱俩现在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我不会在这种时候这个地方糊弄你。”
虞凝有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无论她有多少算计,给人的感觉都是纯然真诚。陆冲盯着这双眼睛,想起自己在她这里中的一个个圈套,这次一样是逃不过,不禁莞尔。
虞凝歪着脑袋看他,觉得他的表现十分古怪。陆冲忽然正色道:“哈普达好像看到我了。”
虞凝蓦地收起调笑,认真起来,“什么叫好像?你们交火了?他看到你什么表现?”
陆冲盯着她的眼睛缓缓摇头,“逃了,但可以确定他回过寨。我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我看,应该就是哈普达。我和他以前?”
“他知道你的身份。”虞凝抬眸,陆冲正用疑惑的眼神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丝细微的情绪变化。虞凝咬了咬嘴唇,郑重道,“我说过不主动告诉你过去的事情,留给你自己回想。但是如果哈普达看见了你,就会威胁到你我的安全,我希望你能相信我说的话。”
陆冲沉吟了一会儿,“你说,我来做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