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什么年代,亲个嘴就有伤风化,看不出来你还挺古板。”
“这不叫古板,女孩子要洁身自好,矜持守礼。”
“我又没跟好多男人亲嘴,你就是古板!”
……
两人鬼扯了一会儿,十分钟后轿车缓缓开出,朝城市北区驶去。越往北开,街道和建筑物逐渐变化。高楼大厦逐渐被墙面潮湿风化的唐楼替代,街道变的狭窄。本就不宽的路两边还停满了三轮摩的、摩托车,甚至有国内八九十年代多见的老式轿车。宗治车开的比路边的行人还慢,小心翼翼生怕发生剐蹭。
虞凝透过车窗四处张望,“这里一看就龙蛇混杂,方便仇家下手,哈普达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不是哈普达住在这种地方,是我住在这种地方。”宗治郁闷的说,“我的人见不得光,住不了有星的酒店。否则你以为哈普达为什么能舒舒服服在酒店马杀鸡?他拼了老命跑到仰光,住进富人区,就是知道我和达罗西·顿的人不好在那里下手。你是华人身份,出入虽然不受限制,但在南区我的人帮不上忙,要靠你自己。”
虞凝不怎么紧张,淡淡说:“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汽车险些刮上一辆屁股探进路中的三轮后斗,宗治骂了句脏话,百忙中瞟了虞凝一眼。“那大家伙后坐力大,可不比普通步枪指哪打哪。”
虞凝谑笑,“指哪儿打哪儿靠的不是枪,是开枪的人。”
……宗治默默翻了个白眼。
汽车爬行了近一个小时,终于突出重围,停在一座老旧的唐楼下。宗治领着虞凝走进一间眼镜店,绕过柜台,里面是通向二楼的内楼梯。陈旧的木质楼梯虫蛀腐朽,踩上去发出令人担忧的咯吱声。从楼梯上来,是一间二十多平的客厅,沙发、茶几、电视机一应俱全,电视机旁甚至还有一套配制不错的组合音响。音箱正发出低沉雄浑的交响乐,可仍旧盖不住女人怒斥的声音。
“如果不是我跟你到这里,你还要瞒我多久?那个女人那么羞辱我,你不帮我杀掉她就算了,居然瞒着我帮她做事!你忘了是我把你从死人堆里刨出来,背着你跑了二十多公里,十根脚趾都磨烂了!也是因为我,你才得到老板的赏识。现在好了,你竟要甩掉我一心一意抱老板的大腿吗?”
女人歇斯底里的咆哮了好一会儿,才有一道蚊呐似的男声说:“她放过你了……”
女人勃然大怒,更加声嘶力竭的痛斥男人的忘恩负义。宗治紧皱着眉头,先盖好楼梯盖板,重重咳嗽一声,低斥道:“闭嘴!”女人尖利的喊声戛然而止,交响乐重新充斥整间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