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冲眯了眯眼睛,冷冽的目光仿佛要吞掉卓季先。卓季先却觉自己一语中的,靠回椅背,得意的说:“三哥不要生气嘛!是你说的想合作就要坦诚相待。北寨实力雄厚,三哥可不能独享啊!”
陆冲眉目一松,筷子扔到桌上,啪一声脆响。“四年前我就该杀了他!”
卓季先哈哈大笑,“杀了他哪有今天的哈普达寨,没有哈普达寨,咱们又怎么能和达罗西·顿打上关系呢!三哥,你和海叔不一样,他年轻时就不碰这行,你不是。一入毒行,说撒手哪那么容易?没有倚仗,仇家们立时就能把你分了。就你那满身的软肋,怎么保命?这世界弱肉强食,只有自己强大才能护住你想保护的人。”
咖啡馆。
“卓季先要跟陆冲合作?!”
“小声点!”吴然慌忙拉哈普达坐回座位,警惕的四下逡巡一圈,“你以为我愿意他跟陆冲合作?卓四跟于欢、达罗西·顿打上关系,哪里还有我的位置!可是换位思考,如果我是卓四,这么好的资源不利用,难道傻吗?你也不用过于担心,你跟着我,以后和达罗西·顿井水不犯河水,陆冲也找不到由头刁难你。何况他早晚是要回辰辽的,各做各的生意,没相干。”
吴然后面说的什么哈普达全没听到,心念电转间满头冷汗,背后衬衣塌湿了一片。他半天没有反应,吴然再看他,额角的汗顺着鬓边滑落。吴然这才注意到他状态不对,惊道:“你怎么了?”
哈普达身子一颤,猛地抓住吴然的腕子,悚然道:“不能跟他合作,陆冲是仆……”
噗的一声闷响,哈普达的声音戛然而止。吴然两耳轰鸣,眼前一片赤红,口鼻也被一捧浓腥的液体糊住。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吴然被尖叫声惊醒,费劲的睁开眼。饶是他见惯大场面,面对桌子对面只剩半个脑袋的哈普达,吴然仍是骇的忍不住惊叫。一张嘴,混着脑浆的鲜血涌入口腔,吴然几欲作呕,扭身时却发现自己的胳膊仍被哈普达死死攥着,又是一阵心惊肉跳,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狼狈的被人拖着离开窗口的。
午后客少,二楼只有吴然哈普达和各自的保镖。事发突然,双方的保镖措手不及。还是哈普达的佣兵经验丰富,枪响后几秒便冲过去扑倒吴然,连拉带拽的将傻掉的他按在地上。
店主听见巨响跑上楼,看见一片狼藉。他是老江湖,只愣了几秒,便跑到吴然旁边,问他手下人身份是否齐全。吴然惊魂未定,也是哈普达的佣兵头子先反应过来,向众人解释确认。
问了一圈,各人都有干净的身份,只有吴然背着卓仲武的命案经不起盘问。店主是老江湖,看吴然的样子,哈普达的死大概率与他无关。就算有关系,店主也不想掺和进他们的纷争中去。“吴老板,闹这么大动静,我必须得报警。您不妨安排个干净的兄弟留下,无非是盘问几天,不会有大事。瞧这架势,对方是高手,已然是追不着了。”
吴然稍平复了些,依言留了个手下同哈普达的佣兵一起应付警察,自己和剩下三个保镖从咖啡馆的后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