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欢仍保持着稳定的坐姿,和中枪前姿势唯一的区别是头深垂着,下巴几乎抵到胸口。于欢寨的佣兵好像把他忘了,让他像个靶子似的戳在岸边。头目唇边含着冷笑,下巴顶在枪托上,几乎不用瞄准就能一枪打爆于欢垂着的脑袋。他的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正要击发,一股巨大的冲力击中他的脑袋。头目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想:怎么他娘的碎的是老子的脑袋?
异变突起,树林深处冲出一伙荷枪实弹的佣兵,将暗杀于欢的杀手团团围住。他们的首领被一枪爆头,群龙无首,于欢寨五个没受伤的佣兵这时也上了岸。和突然出现的佣兵形成合围,然后就是一边倒的屠杀,他们一言不发,砍瓜切菜般杀掉所有杀手。
穿着笔挺衬衣西裤的男人越众而出,他的唇边含着温润的笑容,满地的血肉对他毫无影响。一个佣兵从死去的头目身上搜出卫星电话,目光征询男人。白显忠颔首,佣兵轻咳两声,拨通了号码。如果暗杀于欢的人有活口,一定会非常震惊。那个佣兵一开口,赫然是他们老大的声音。“松哥,于欢死了。松哥!有人来了,先带兄弟们撤!”
仍是这张嘴巴,立刻发出枪声爆炸声交杂的声音。持续了十几秒,佣兵按断电话。紧跟着他把卫星电话扔在地上,举枪射击,卫星电话应声碎裂。
两个佣兵守在三楼的楼梯口,年纪轻的坐不住,时不时的抬腕看表,趴在栏杆上居高临下望着整个寨子。望了会儿觉得无聊,走回同伴旁边,悄咪咪说:“哥,寨子是不是要出大事啦?”
年长的佣兵后脑勺抵着墙,闭着眼睛哼哼:“没有的事。”
“还不到九点,楼下孩子都没了,这不就是宵禁吗?”年轻人凑到大哥耳朵边,被他嫌弃的躲开,悻悻压低声音说,“好好的做什么让咱们看着柏哥一家?松哥这是要翻天?”
年长的佣兵掀起眼皮,“你我这个level,没资格管这种事。听上面的话,多做事少说话,小心祸从口出。”
年轻人还想说什么,嘴巴张开又闭上。他忽然站起来,吓了年长的佣兵一跳。“嫂子。”
于欢独身多年,白显忠是鳏夫,郭松的妻子儿女常住德国,近几年都没回过寨子,于欢寨唯一能被称呼大嫂的只有刘秀娟。刘秀娟脾气好,爱照顾人,佣兵们都很喜欢她。反正寨子里只有一位夫人,索性就直接喊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