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欢混江湖的时间是比达罗西·顿长,但一来他不是南寨的根本主子,二来为人低调与人为善。相比之下,喜欢逞凶斗狠的达罗西·顿更令人畏惧。从金三角到东枝这一路,谁不认得北寨的标志。说退避三舍有些夸张,但不敢抢道挡路却是真的。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又或许是有心人刻意为之,达罗西·顿和白显忠瓜分哈普达寨的消息终于传到他继父的耳朵里。西尼亚·冯大为光火,收到信息的当时就打电话要求达罗西·顿立即回果敢。
消息爆出来,达罗西·顿和继父之间薄如蝉翼的遮羞布算是扯破了。回去对他来说一点好处没有,一个弄不好就是有去无回。达罗西·顿懒得跟继父和弟弟虚与委蛇,就当没接过这个电话,继续筹措备货。
可当货物准备周全时,母亲忽然打电话叫他回去,达罗西·顿仍旧不肯。他的母亲出身世家,眼界见识非是一般女子可比。再加上她年少困苦,见过这世上太多的恩仇怨恶。她耐心的帮儿子分析:“以你现在拥有的筹码,西尼亚不敢要你的命。同样的,他在南寨埋藏的内线,你也做不到不伤根本的拔出。你和他,总要划出一条彼此都能接受的道来。不用担心冯骋,如果他不是西尼亚的亲生儿子,根本不配做你的对手。小罗,妈妈在这里,无论你的父亲是谁,你身上始终流着魏家人的血,没人能够伤害你。”
达罗西·顿和白显忠商量了一番,最终决定返回果敢一趟,跟继父和兄弟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陆冲和卓家划清界限,跟金三角的毒枭们没有利益瓜葛。再加上达罗西·顿对他有点“特殊”的感情,说起话来更没忌讳。陆冲前后观察了一圈,问达罗西·顿:“就带这么点人?”
达罗西·顿对着后视镜邪魅一笑,自以为帅到毙。“冲啊,做到哥哥这个位置,不是靠码人保命的。”
虞凝翻了个白眼,“谁是哥?你几岁啊?!”
后视镜里陆冲扭头望着窗外,拳头支着下颌,遮住半边嘴巴。露出的一边唇角向上吊着,一脸我老婆威武,我老婆说的都对的得意。达罗西·顿感到被无视了,怒吼:“你懂个屁!这叫情趣!冲,你为什么和这种女人在一起?”
“因为喜欢。”陆冲无遮无掩,笑的灿烂。
愣了几秒,达罗西·顿歇斯底里的嚎叫响彻整条公路。吓得路边的佃农停下劳作,呆愣愣的把车队望着。
去果敢经过东枝,陆虞二人在那里乘飞机回国,达罗西·顿便绕道进城送他们去落脚的酒店。郭柏懒得跟本家人social,准备放下陆虞二人以后跟达罗西·顿到下一站再分手。
到达酒店时刚过午,达罗西·顿生活讲究,接连两天不是在路上吃干粮就是在乡村小店凑合。达罗西·顿叫苦连连,叽歪了一路,发现虞凝订的酒店不错,立刻就不肯走了,皇帝出巡似的进了餐厅,满满腾腾点了一大桌子菜。
四人正享受美食,忽然从门口涌进一行十几个彪形大汉。达罗西·顿的手下异常警觉,立刻从自己的餐桌边站起来,围护在达罗西·顿四人的餐桌边。桌上四人冷静的吓人,神色如常的夹菜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