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肥厚的鱿鱼板按在滚烫的铁板上,刷上一层浓郁的酱料,香气顿时飘得满船都是。周亦发眯着眼睛陶醉的嗅了嗅,扭头向船舱里嘱咐:“别烫太熟,牛筋了不好吃!”
虞凝翻个小白眼,冷漠道:“跟你有什么关系?阿焕,烤老点,我喜欢。”
“哎!”船舱里的宫阿焕欢快的答应。
周亦发愤慨的说:“我说小老弟,船是我租的,你怎么听她的不听我的呢!”
阿焕憨憨笑着说:“我听嫂子的。”
周亦发气恼不已,但现在他人在船上,真是半点不由己啊。阿焕端上烤好的鱿鱼,幸好虞凝没那么狠心,小气吧啦的分给周亦发几条鱿鱼须。周亦发格外珍惜得来不易的美食,恨不得一厘米一厘米的咂摸味道。虞凝瞧他那样子,忍不住发笑。渔船离岸,渐渐远离大批船只,孤零零的越飘越远。
“陆冲给卓卖了那么多年命,手里一点他的把柄都没有?”周亦发两眼发黑,几根鱿鱼须根本抚慰不了他受伤的心灵。“这么一搞,你们还不知道要在辰辽呆多久,久则生变。他想干什么?想翻孔海的天!孔海是什么人呐?赵家内死鬼老大都没把他扳过来,那小子能成?孔海可是老牌黑老大,逼急了真敢……”
周亦发恨不得用鱿鱼须抹了脖子,虞凝却智珠在握的样子,只是细嚼慢咽着鱿鱼板,沾得满嘴酱汁有点让人出戏。“卓坐到今天的位子,必定是走一步看三步,处处小心谨慎,事事深思熟虑。你以为他哪来那么大的胆子说放暖冬就放暖冬,首尾早就收拾的干干净净了。他连亲生儿子都不信,会信陆冲才怪呢。再说那时候,他不是都不记得了吗?”
周亦发叹气,“卓确实有两手,谁想到他居然有魄力一个自己人不用送那么大批货。合着人家早有后招,收钱收的噶快的!”
“一点都跟不到吗?”
周亦发摇头,“都那么容易,老太太们的钱早都追回来了。”
虞凝认真纠正:“人家统计过的,受骗人群三十到四十岁女性居多。”
“管他呢!咱家也没有符合标准的。对了,那边有没有怀疑?”
虞凝说:“没跟我们联系。你放心,这套家伙什班婕妤跟我用了快十年了,当兵的时候也就我俩瞧得懂,肯定不会暴露。陆冲去卓家了,晚上那边不来信,我们也得主动找他们了。”
周亦发皱成一团的脸终于舒展开,旋即又懊恼:“可惜啊,班婕妤不肯进城,这么好使的招也用不上。”
“这不还有你的小老弟呢吗,别叫人家班婕妤,当自己是汉成帝呢。”虞凝宽宏大量分给他两条鱿鱼须,“陆冲开干了,让你的人避一避,别总在辰辽晃悠。”
“你自己不也这么叫!”周亦发委屈道,摆出一副儿大不由娘的表情感慨:“我建了个工作组,什么工作没开展呢,还得避着你们这些黑恶势力,这叫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