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车厢里,陈骁自嘲的笑了笑,“他一回辰辽就投奔了赵家码头,码头添新人,还是位大佬,反黑那边能不留心?”
反黑那边是会留心,可如果陈骁不关心,人家反黑也不会巴巴的把自己的工作拿来跟他汇报。欧阳瑜想了想,小心翼翼的问:“你是因为我才盯着陆冲吗?”
话一出口,欧阳瑜就后悔了。进了工作组后,她和陈骁用谈恋爱当幌子,公然的同出同入。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陈骁一改往日的木讷,大大方方的向她表达起爱意来。闲下来的时候,欧阳瑜仔细思量过她们的关系,她不讨厌陈骁,也不排斥跟他在一起。可是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是心动、冲动,还是别的什么,欧阳瑜也说不上来。
她不该这么直白的问这个问题的,欧阳瑜暗暗想。她对陆冲还有感觉,心里隐隐有着希冀。陈骁太了解她了,这些都瞒不过他。可她何必挑出来,不管她们最终能不能走到一起,同事一场,挑破了彼此都难堪。
陈骁却没有欧阳瑜那么多想法,坦然道:“你关心他,我有关系就帮忙打听打听。”他转头对欧阳瑜笑笑,“如果真像你想的那样,我跟他公平竞争。如果不是,我也想让你赶紧死心。”
欧阳瑜说不出话,一丝细流在她心底流过,所过之处,酥酥麻麻。还是第一次,她和陈骁相处的时候竟然有这种感觉。
虞凝到家时陆冲已经回来了,挺拔的站在落地窗前,一手扶着手机打电话,空下来的手一下下揪她花架上吊篮的叶子。虞凝换好鞋走过去,拍开他残害生灵的手。听见听筒里白显忠的声音:“你的阿虞好厉害。”
虞凝心里咯噔一下,陆冲瞥眼过来,朝她笑,对手机那头的人说:“那是,不厉害我也不要她。”他空着的手又开始“残害”虞凝,动动这儿摸摸那儿。“嗯是,讨这么个厉害老婆我日子也不好过。老弟我现在是内忧外患,全靠哥哥提携了。”
电话那头的白显忠也笑,“去你娘的内忧外患,内忧外患的是卓启航。想趁火打劫就直说,少糊弄我!只要不差钱,我的货给谁都一样。”
“别啊!你痛痛快快说给就给,我还有什么咒念?拿着点儿,咱怎么着也是未来的家主,哪能他们说怎样就怎样!”
陆冲挂断电话,从后面抱住虞凝,脸扎在她颈窝里,吭吭唧唧的耍赖。虞凝怕痒,咯咯笑着躲,陆冲搂着她的腰不放。回来以后,陆冲像换了个人似的,越来越粘人,黏糊起来跟小孩似的,撒娇耍赖撇不脱。
“白显忠怀疑我了?”闹了一会儿,虞凝终于有机会发问。
“我主动说的。”陆冲坐在摇椅上,箍着虞凝坐在他腿上。虞凝跟他较劲,摇椅前前后后的晃悠,吱吱作响。“他那么精,与其让他自己琢磨完了下手查探,倒不如我主动承认。就说是你的人给警察递的消息,给卓家下套。白显忠做人讲分寸,他早知道你有本事,我明说了他反倒不会去查了。这椅子不错,晚上在这儿试试?”
以前陆冲总是一副高冷不近女色的模样,当初在吴问寨的时候也没见他需求旺盛。怎么现在满脑子的黄色废料,难道是吃什么吃坏了?虞凝恼怒的瞪着他,陆冲用一副我怎么了男人就该这样的表情对着她。虞凝败下阵来,气馁的换了个话题:“白显忠不可能把货送到辰辽,难道你要亲自去保山接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