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一次见陆冲虞凝,白显忠就有种感觉,这俩人不是同道中人。陆冲还好,身上有见过血的杀伐气,虞凝则完全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不只如此,她待人处事总能让白显忠感觉到非常正的三观,可她帮助陆冲和自己用阴诡手段杀人夺权的时候却又异常平静,那些三观仿佛尽皆抛远似的。白显忠到现在仍记忆犹新,美丽娇柔的女人举枪杀人时的冷静果断,那种冲击力他相信自己一辈子也忘不了。
但驱使白显忠冒险越境的原因并不是这个,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萦绕在他心里太久了。虞凝杀那些人时的感觉,不像是在争权夺利。她看他们的眼神里有戾气,无关仇恨,纯粹是他们该死。
白显忠不错眼的盯着虞凝,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桌对面的虞凝面色如常,既没有慌张也没躲闪,静静的回视着他。那瞬间白显忠觉得她的眼神似曾相识,仿佛就是她看那些人时的眼神。
如果白显忠不够敏锐,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拿到白家的控制权。陆冲虞凝早料到他会察觉,所以一点也不惊讶。虞凝低头喝茶,又在心里捋了一遍腹稿。
“如果没有那件事,你会干这行吗?你应该在德国和妻子儿女过平静的生活,我们会是陌生人,根本没机会认识彼此。”虞凝顿了顿,“我们和你一样,有时候不得不顺势而为,未见得出自本心,却一定势在必行。”
虞凝不确定白显忠能参透她话里几层意思,但相信以他的通透,即使全然窥破也不会揭穿陆冲和她的身份。白显忠是被仇恨和生存推上这条路的,家族的利益于他并不重要。他或许都没意识到,自己无意间流露出的想将其尽数毁灭的情绪。而同时白显忠又有足够自保的能力,所以即使他勘破陆虞二人的身份也只会恍若未见,也许还会在关键时刻帮他们一把。
白显忠不错眼的盯着虞凝好一会儿,忽然莞尔道:“这下小罗要伤心了,他可是非常想跟你们做朋友的!”
虞凝撇嘴,“没有们,只有陆冲!”
白显忠哈哈大笑,旋即正色道:“我是你的目标吗?”
他果然猜到了!饶是早有预料,听到这句话虞凝还是出了一身冷汗。她沉吟片刻,给了白显忠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那要看你能不能成就雄图伟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