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房子装修完成,陈骁办了个暖房宴。那段时间欧阳瑜正跟陆冲交往,陈骁因为陆冲干的不是正行,跟欧阳瑜争执多次,逼她跟陆冲分手。欧阳瑜正生气,就没参加暖房宴,只是跟同事们攒了份子。
梁燕还没到,陈骁研究外卖,让欧阳瑜在房子里随便参观。欧阳瑜自诩不是个怯阵的人,陈骁让她自己参观时的态度语调就跟指使她往打印机里续纸一样随意。可不知怎么的,欧阳瑜忽然有点紧张,确切的说从踏进这所房子开始,她手心就没干过。
跟陈骁坐在一起商量晚饭吃什么更尴尬,欧阳瑜装着自在的在屋里溜达。九十平的两居,显得十分宽敞。简单装修,大方简洁,很符合陈骁的风格。欧阳瑜本不想参观人家的卧室,可陈骁独居惯了,家里的房门都是大敞着。欧阳瑜虽想非礼勿视,却忽的被房间墙壁的颜色吸引停住了脚步。
其他房间都是四白落地,唯有这间卧室,墙壁涂了粉蓝色的乳胶漆。陈骁一个大男人,睡觉的卧室怎么会选这个颜色?欧阳瑜有点心虚,第一个反应竟是自己最喜欢的颜色正是粉蓝色。
念头一冒出来,欧阳瑜一阵面红耳热。幸好陈骁坐的远,她跑去洗手间用凉水冰了冰脸蛋。听见陈骁在外面喊:“惠人府还是茶寮斋?”挑了半天还得问人,男人能干什么?欧阳瑜腹诽着,走回客厅夺过陈骁的手机,直接开始点菜。
陈骁低下头,唇边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欧阳瑜坐在对面,时不时跟他商量选哪个菜。两个人有商有量,就像下班回家讨论吃什么的小夫妻。欧阳瑜一抬头,看见陈骁直勾勾盯着自己,目光一触,像被烫到了一样,慌手忙脚的摸自己手机,想给梁燕打电话:“燕姐怎么还没到?”
陈骁不容她躲闪,一把按住她的手,“燕姐开着车呢,别给她打电话。”
欧阳瑜漂亮招人儿,追她的男人能从老码头排到新码头。对待感情她也非常开放,男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不是官宦子弟就是富二代。相比之下,陈骁的条件就差太多了。虽然整个市局都知道陈骁喜欢欧阳瑜,但始终不见他有什么动作。有说他自知入不了欧阳瑜的眼,自持身份不出手的。也有说他只是被欧阳瑜的皮相吸引,其实心里明白她不是过日子的人。
欧阳瑜和陈骁搭档久了,慢慢咂摸出他并不是别人议论的那样。她清楚自己心里没有他,两人是上下级关系,怕一旦戳破他们关系尴尬会影响工作。陈骁是个运筹帷幄,谋定后动的人,现在经过这许多事,他不会再忍了。
欧阳瑜被人追的多,什么大阵仗没见过。就算跟陆冲的时候,她也没怯过阵。可现在对着发起攻势的陈骁,突然生出无处下手的局促感。“我……老陈,我……我不是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也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可是,可是我总觉得咱们之间缺点什么,缺那种,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你明白吗?”
陈骁笑着问:“看见卧室的时候,没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