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一直觉得这个母神挺宽容,还容许教徒睡个懒觉再去做礼拜。
今天是月光祭典前的最后一个礼拜日,叫做迎神日,非常重大,岛上每个人都必须参加。
如果不是强制规定,林夏根本不会去参与,他宁愿在地里对植物吟唱那些乱七八糟的法咒。
昨晚接待的客人除了奥克塔维亚全在客厅里,克罗伊指了指书房,意思是奥克塔维亚还在里面。
昨晚的房间分配就是他睡在书房。
正巧奥克塔维亚从书房中走出来,他今天换了一身休闲装,配着他那头金发显得整个人轻松许多。昨天林夏以为这个男人怎么也得四十岁,这样看起来似乎又只有三十一二?甚至夸张说法,比自己也大不了太多。
林夏实在是没法准确地判断出外国人的年龄,就跟岛上大多数人记不清他的年龄一样,不少人对他的印象还是二十二岁刚掌管农场的时候呢。
奥克塔维亚开口:"不好意思各位,有些晚了,没有耽搁大家的事情吧。"
林夏理了理衣服,走下台阶:"你们今天不出去吗?不是说旅游。"
“放过我们吧,要是知道这里如此凶险,我和克罗伊就换航线了。”奥克塔维亚笑了笑,他在这群人中算是健谈:"昨天的那些怪物我还有心理阴影呢。"
"那些怪物白天不会出来的,你们有什么事情直接去做就好了。记得一点之前回来,或者在中央广场呆着,别在森林里乱跑。"林夏拿了几瓶汽水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兰卡往沙发后面一靠,翻了个白眼:"你们怎么一人一个说法,那个圣子让我们不要乱跑,下午去教堂参加礼拜,说什么只有受到神的祝福才可以在这座小岛上自由行动。"
林夏心里觉得好笑,但是没说出来,你们昨天从中央广场一口气跑到农场几乎从岛的一头跑到了另一头,还不算是乱跑吗?
不过他到底是心情好,不和小孩子计较,宽容地表示:"那你们等下午和我一起去教堂好了。对了,叶教授,您好点了吗?”
叶南星正坐在窗前,对着窗外,往自己的笔记上画着什么,听到问候抬起头笑笑:“我很好,林先生您的药真是疗效出奇,现在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那等等做礼拜之前再换药吧。你们有谁要吃早饭吗?”林夏问出了问句,但并没有听回答就直接走进了厨房。
之前的岛民在他家做客的时候总是准时准点地向他讨要一日三餐,这几个人没一个人提出还让林夏有点疑惑。
没过两秒,兰卡就出现在了厨房门口:"我不吃海鲜。"
小岛上吃的东西几乎都是从海里获得的,林夏种的东西确实不少,但是基本上都是包装好直接存在仓库里等岛主过来拉走出口,房子里除了鱼虾还真不一定有什么吃的。
“你知道这边是海岛吗?”林夏确定自己昨天看得日落岛位置,是处于海洋的中部,不过他很快换了个语气,“是过敏吗?我只能尽量帮你找找,我这边还是海产多一点。你要是不嫌麻烦的话自己去仓库挑点吃的也可以。”
兰卡的脸色说不上是尴尬还是生气,总归不太好看:“你先找,钱不会少你的,我和叶老师的食宿费和医疗费用等下我一起付,你算好了我转给你。”
经营一个农场五年,并且从来没有滞销的情况,可想而知,林夏并不缺钱,说是多得花不出去也不为过。
他本想免费招待客人,但有钱不赚的那是傻子,“现金可以吗?我们这边刷卡还是件麻烦事儿呢。”
封闭的网络说到底不方便,不过林夏知道外界科技水平没有比自己穿越前下降多少还是很开心。
兰卡哼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幸好冰箱里还有两个上次剩下的玉米,林夏处理好放进去的,唯一缺点就是他有点记不住二位玉米的年龄了。
本着冷冻即永生的概念,林夏觉得也不是不能吃。
“你们有什么忌口吗?”他向客厅喊了一句,希望不要有第二个海鲜过敏的人,冰箱里大约找不到其他食材了。
奥克塔维亚和叶南星的声音很快传来。
克罗伊迟迟没有回应,林夏探了头出来:“克罗伊小姐呢。”
“没有。”克罗伊的声音不大,奥克塔维亚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过来解围:“别为难我们的大提琴家了,她不爱说话,让她给你拉首曲子倒是容易。”
“没事儿。”林夏看了几眼才走回厨房,虽然只说了两个字,但是克罗伊的发音很不寻常,吐字时嗓子里有一点嘶嘶的气音。
为了让几位岛外顾客满意,林夏打开了家里的几乎所有厨具同时运作着。当然他独居,本身也没几个锅碗瓢盆。
桌子上花样不多,大家也都没有抱怨,在海岛上能有这样的待遇已经非常幸运了。
克罗伊吃的松饼,桌子上的枫糖浆被她直接挤了大半瓶,看的林夏牙疼,这姑娘的声音说不定是因为吃了太多糖被毒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