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在第三次回到原点之后意识到,这个地方真的很缺路牌。
“导航也不能用,显示的是戏剧镇本身的路线。”林夏靠在池塘边的树干上摆弄手机。
其实只要知道教堂的外形,伊凡斯根本不用找路,靠翻墙也能过去,但是问题这些大差不差的建筑到底谁是教堂?
就在林夏都打算放弃去厨房吃个饭的时候,出现了一群穿着黑色长裙的修女,不像那些女仆一样,边说边聊,整个队伍肃穆得有些吓人。
为首的修女捧了一只宽大的木箱,走得平稳,仿佛手上是什么轻飘飘的东西。
林夏皱着眉看她们从面前走过,直到被伊凡斯扯了一下才想起来跟过去。
这群人不是从教堂出来,就是要回到教堂,重点是哪要看林夏他们的运气如何了。
没走两步林夏就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除了我们还有人跟着呢。”伊凡斯给林夏指了一个方向,一个用纱巾包裹住头部的女仆,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她的伪装水平实在是不高,林夏觉得要是靠自己跟踪估计也就是这样。
前面的修女显然也发现了这位,但是没人专程回来驱赶。
她们一路走到了一个尖顶的建筑前,看来这就是教堂了,等到前几位修女全都穿过院子,最后一个修女才走到跟踪者的藏身之处。
“小姐,我不知道您是哪一位派来的,但是为了王后殿下的安息,希望您暂时离开。”
“不,我,我没有恶意,请问我能去看看她吗?”女仆小姐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要哭出来了,但是修女并没有留情。
她说:“等王后殿下梳洗完毕后会有机会见面的。”
说完就关上了门,留下女仆一个人呆在院子里。
林夏早就在刚刚溜进了门内。
跟着修女们上楼的时候还能从窗户中看见被拒之门外的女仆在哭泣。
修女说的梳洗完全是字面意义上的,殡仪室冷得要命,王后就躺在正中间的冰棺里,房间边边角角摆满了水晶制的摆件。
只有一个柜子上面放的正是修女们刚刚拿进来的衣服。
王后的尸体很是体面,可以看出在水里没有浸泡多长时间。
趁着修女准备的时间,林夏拿着尸检报告对照了一下,都可以一一对应,应该就是淹死的没错了。
王公贵族死了生活质量也不会降低,王后殿下死后都有好几个修女在给她进行装扮。
林夏抱着胳膊发了个寒颤,为了保持死人的体面,对活人就不太友好了,也不知道这些姑娘们怎么只穿着薄薄的裙子坚持工作的。
他想着顺便移到了整个房间唯一能晒到太阳的地方。
伊凡斯刚刚只是在院里搜索了一下,结果赶来的时候,教堂的门就被从内部锁死,他不得不从窗户爬进来。
林夏看着修女们把王后扶坐起来,固定后面的头发。突然身后就被拍一下,饶是他这样胆大的人也被吓了一跳。
伊凡斯拍拍身上的尘土,才走到林夏旁边。
“王后的遗体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你可以再检查一下,我怕我看地会有疏漏。”
伊凡斯过去绕了一周,又靠回窗户边:“画上妆了,什么都看不清。不过尸体状态是镇长提供的,他没有骗我们的必要。”
“确实。”林夏看向院子,在树下没有看到刚刚的女仆,不由得开口问对方,“对了,你找到什么了吗?那个女仆怎么不在了?”
伊凡斯翻开任务报告,二女儿伊芙琳的那页。
“我刚刚看到正脸了,她就是利奥波德家的二女儿,现在的身份应该是一个女仆。”
林夏有想到过这种可能:“怪不得她一定要进教堂,主要是角色挺不方便的。”
他叹了口气,似乎为伊芙琳感到惋惜。
林夏在任务报告里就看过,大女儿塞丽娜是卡尔与早已离婚的前妻所出,现任利奥波德夫人生了两个孩子,是二女儿艾芙琳和小儿子佩里。
所以塞丽娜虽然是身份更方便的祭司,却并没有过来查看利奥波德夫人的情况。
伊凡斯继续说:“艾芙琳待了一会儿就出去了,但是没走远,像是在等人,可能还会有人过来。”
林夏从窗户里伸头出去看,在墙边的一处角落看到了艾芙琳的身影。
远远地,有个身着铠甲的男子也在向这边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