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刚好考到考点的学生,莱克医生反而比之前更淡定一点。
说到底只是一起医疗事故,林夏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一直拒绝说出真相。
他察觉到对方的眼神,顺着看过去。
是伊凡斯。
他都已经坐下了,这人好像总能找到舒服的休息方式。
幸好分配的角色是王子,要是他们俩都是侍卫,天天搁宫殿外面站着岂不是天都塌了。
不,医生也没有什么看伊凡斯的理由吧。
或许是另一个,伊凡斯脚边是刚刚那个黑衣男子,他带着全脸面具,现在大概是放弃了,已经不动了。
“你在意他吗?王子大人不会把他放走的,你说什么都没关系。”
林夏走近黑衣人,伸手摘下他的面具,竟然是他的上司,维奥莱特。
“你是科伦那边的人?”
林夏明明记得自己听到过维奥莱特打趣科伦伯爵的话。
果然不能靠浅薄的语言来判断人的站队。
维奥莱特艰难地坐起来,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别这样说嘛,我只是年轻的时候做过一些错事,现在已经在弥补啦,我可不是和那个男人一头的。”
“你这种水平也能做骑士团长吗?”
伊凡斯的声音突然响起,可以听出,他是真的好奇。
但这个问题让在场的人都顿了一下,林夏可以肯定,他们俩至少出戏了两秒。
“王子大人说笑了。”
“那佩里是被你害死的?”
佩里关押在紫罗兰骑士团,团长想做手脚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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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村给伤口打好了最后一个结,她缝地着实不算漂亮,也不知道是不够熟练,还是因为被一群人看着。
但幸好没人提出意见。
帕洛玛替翠西小姐穿好衣服,又拿过来一条湿毛巾给雪村擦手:“刚刚好像有人在找您,是调查黄黛草的人。”
雪村把人叫进来,是一个穿着严实的骑士,连头都带着盔甲。
“雪村小姐,黄黛草最近没有官方途径流入皇宫,但是个人方面,狮心骑士团的佩里小队长好像有托人购入一些。”
“佩里?”
雪村还没有想明白,坐在一旁的塞丽娜突然站了起来,一脸戏谑地看向卡尔:“他是对我有意见吧。”
“瞎说什么?”
塞丽娜吩咐人把她之前穿过的衣服拿来,幸好还没有清洗,在口袋里果然找到了一些已经破碎的黄黛草种子。
根据赶过来的仆人说法,负责衣物清洁的仆人这两天出奇地全都生病了。
所以才会留了几天的衣服没有洗。
洗衣房的清洗剂味道确实足够黄黛草的种子变质。
卡尔双手抱头:“佩里一直都是好孩子,他没有理由害你。”
“你相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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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奥莱特挑眉,“我是不知道他为什么看塞丽娜祭司不爽,但是他在交谈的时候往人家的口袋里偷偷塞东西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林夏和伊凡斯对视一眼:“那他算是自杀?”
伊凡斯摩挲了一下椅子扶手:“应该算是意外。”
“害人害己呗。”维奥莱特当时只看到了佩里往塞丽娜衣服上放了一个小纸包,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物件。
他还以为是情书一类的东西呢。
昨天和雪村阳菜一起检查佩里尸体的时候他才觉得不对劲。
在维奥莱特这里证据充分,杀人理由不充分,但在林夏这里,杀人理由就十分充分了。
维奥莱特说是艾芙琳死后的那晚宴会上看到的。
可能被死去的人启发了吧,在这里,就算是杀人也不是问题,不如除掉妨碍自己的人。
甚至有些奇妙地合理。
林夏不知道佩里是出于什么目的还留了一小撮在自己身上,如果不是忘了,那就是用来对付翠西的。
他更倾向于后者,毕竟这些种子被扔在了角落里,如果忘记了应该会在佩里身上找到。
他还是低估了这些小东西的危害性,虽然扔在了很远的位置,但是照样有自己的毒性。
不过他没想到塞丽娜的衣服有专人清洗,而且她很少一个人待在密闭空间。
倒是佩里自己被关在不通风的牢里了。
林夏一阵唏嘘,他不觉得这人可怜,算下来这只能是活该,但会让人忍不住感慨命运很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