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都不用考虑内部是什么样子,就能想到穿他昨天的那身衣服走进去会有多么格格不入。
事实也是如此。
伊凡斯推着轮椅靠近,大门自动打开。
里面是金碧辉煌的会场,林夏只在新闻上见过同种类型的空间。
他不清楚到底哪节车厢有如此大的空间,但是连车厢节数都不是固定的,变出点额外空间对于富翁来说应该也不是难事儿。
环形的座位席上已经零零散散地坐了不少人,林夏扫视一眼,每个人都穿着正装,不说是临时会议吗?
他现在真的有点感谢阿娅帮忙借了身衣服。
他们一行人刚进门,就有工作人员迎上来。
列车员们今天穿的是另一身制服,身上满满的都是闪光的装饰。
林夏觉得眼熟,想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种珠光宝气的风格和富翁本神真是一模一样。
阶梯状的会场对轮椅十分不友好,虽然列车员表示可以帮忙铺设临时台阶,但阿娅没打算那么麻烦,干脆在最后一排落座。
工作人员帮阿娅撤走了会场配置的椅子,腾出一个座位。
林夏他们也是卡点到达会场的,在他们进入之后,陆陆续续地来了不少人。
很快有人过来打招呼。
她朝阿娅甜甜地笑了一下:“阿娅小姐,您好,很高兴在这里见到您。”
她是一个留着金色长卷发的姑娘,说句不礼貌的话,林夏觉得她穿得有点像网红款蛋糕,蓬松的裙子上是层层叠叠的蕾丝和装饰品,裙摆甚至还缝了几只花色特殊的小熊。
长得很漂亮,但面色苍白,和华丽的装扮搭配起来只让人感到一股说不出的违和。
阿娅点头回礼:“您好,梅瑞狄斯小姐,您还是和以前一样优雅美丽。”
“哦,是吗?那太好了,我上半年出任务遇袭躺了将近5个月才醒过来呢。请替我向赫胥黎小姐致意,离开了她让我们过得很是艰难。”
梅瑞狄斯说完后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似乎真的不太好。
二人接下来互相寒暄了几句,没什么有营养的内容。
林夏一个字也没听进脑子里。
他坐在座位上走神,没想到这位梅瑞狄斯小姐在离开之前还主动和自己握了下手。
等她走了好远,伊凡斯才小声解释到:“那是英国d分部的梅瑞狄斯,赫胥黎小姐以前的同事。”
林夏稍微侧身靠近,想要听清听伊凡斯的话,突然意识到,他说得保护自己就是坐在最里面的座位上,避免和任何人交流吗?
谁保护谁值得质疑。
“这么年轻吗?”林夏看着梅瑞狄斯的背影,他总觉得赫胥黎小姐的同事应当都是差不多年纪,实则算下来他自己也是这一行列的一员。
“是个挺麻烦的人,别被骗了。”
伊凡斯话音刚落,又走过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样貌平平无奇,但林夏一眼笃定这是个日本人。
当然,以貌取人是不对的。
但话说回来,谁能忍住在见到外国人的时候不进行一些猜国籍游戏呢?只不过林夏之前没猜对过而已。
可惜这份笃定在男人张嘴说话时,消失地无影无踪。
此人行为举止都落落大方。
他对于日本人的印象都来自于以前看过的日剧,还停留在年轻人唯唯诺诺,中年人热爱说教的刻板印象中。
以及大家在某些方面动作语气都很夸张,尤其是见过雪村之后。
林夏思忖至此,才想起来雪村从小就在戏剧镇,只是有一些日本的血统,戏剧镇的孩子哪里的血统都有。
她都没离开过戏剧镇,行为举止大概率也来自旅客和流媒体。
她的习惯压根不能做数吧。
这个男人礼貌地和几个人都打了招呼,但显然是冲着伊凡斯来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拼色的菱形陶瓷挂件,掌心大小,正中间的凹槽里是一滩红色的透明物体,有点像融化的玻璃,但其中泛着奇异的光芒不是玻璃能够拥有的。
“这是苏落在我那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