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用冷水扑了扑脸,阿娅下午一点才过来通知他们工作。
给足了睡眠时间,但可能是天光太亮了,导致林夏一直在做噩梦。
睡眠质量很低,所以脸上现在还挂着黑眼圈。
“你是真打算把他抓起来,还是只是想吓吓人?”伊凡斯在桌子上捡了块司康塞在嘴里,声音说出来有点模糊不清。
“有什么区别吗?”阿娅反问到。
伊凡斯比了个理解的手势,带上了手铐。
林夏跟在后面,他给自己的定位是纯撑场面的角色,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动作,扮演沉默的仙人掌即可。
车厢号是134号。
这是林夏上车之后第一次来到长期旅客的车厢,一般情况下都是单人居住。
只是打开门,他就感觉到和普通车厢的格式不同,这里是一个用来生活的地方。
不是夸奖的意思,只是单纯的阐述房间布局。
真要说的话,林夏对于这个房间的品味不敢恭维。
酒红的墙壁,暗金的装饰,似乎想要营造一股低调奢华的味道,但这种颜色长时间观看只会让人觉得不适,像是被装修团队忽悠包下了ktv装修剩余的材料。
幸好还有扇窗户,稍显透气。
房间里熏了香料,不浓,但很奇怪,林夏一闻到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喷嚏。
他们三个不请自来的访客没有受到欢迎,只有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不善地让他们滚出去。
林夏仔细搜寻了一下,才看到那个男人待的角落里。
见几人不走,他才走过来驱赶,换了个角度林夏才看清这个人的长相,胡子拉碴不修边幅,但是头顶正中间秃得锃光瓦亮,四肢纤细,只有肚子凸出来,给人一种极度不和谐的感觉。
阿娅开口:“马克先生,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
马克先生的黑眼圈可比林夏浓重多了,他阴沉着脸:“我已经说了,现在就是没有东西,能接受的话定金我会分期给你,不能接受咱们就这样耗着。”
阿娅嗤笑一声:“你上次说一周内会筹到钱,我甚至没有要求多余的赔偿费用,我真的很好奇,马克先生,你把钱花到哪里去了?”
“管得真宽,我凭什么和你交待。”
“您管得不多,对了,你朝我要百分之五十定金的时候,没有想过要管好自己的物品吗?”
不知道是不是林夏的错觉,他总觉得阿娅的语调比平时更高昂一点。
这人吵架居然会兴奋?
怪人。
马克狠狠地拍了下桌子:“你到底想干嘛。”
虚张声势,经验老道的调查员小姐并不会因此感到害怕:“我已经说了,把定金交还回来,我们两清。不过您今天也交不出来了吧,我的耐心只有一周,我现在要双倍,无论是借还是怎么样,我要看着你把钱筹出来。现在。”
马克深吸一口气:“阿娅小姐,不要不知足,我是列车的长期乘客,能获得的礼物多着了,你们不缺钱,我也不会少你的,只是时间长一点,就当交个朋友,之后有好东西我会想着你的。”
阿娅只是朝他摇摇头,堵在门口并没有移动。
这个动作不知怎么地激怒了马克,他顺手抄起身边的装饰花瓶就朝阿娅砸过去:“你个死瘫子。”
嘴也不太干净。
很可惜他的反击还没成功,当场被伊凡斯抓住了手腕,反方向地折出了一个人类无法达到的角度。
林夏看得牙酸,仿佛能听到肌腱撕扯断裂的声音。
他于心不忍地转过身去,徒留马克在原地尖叫。
林夏倒是没多想马克的手会怎么样,他的关注点在另一处。
因为见过伊凡斯打斗的场面,所以林夏一直觉得大家应该很尊敬这种走武力方向的人。
直到今天马克完全不把伊凡斯放在眼里,林夏才意识到,伊凡斯,从外表看起来并不是那么暴力的角色。
他的裸脚的身高好像比自己还矮一点。
那岂不是有很多人会因为轻视这孩子被折断手腕。
从小臂开始折的话可以做无骨人爪,从手腕折就太不美观了。
林夏其实没有仔细看马克被折断的手,他想这段的时候代入的是鸡爪。
无骨人爪的原材料叫得太大声,影响到林夏的思路。
马克开始还是干嚎,现在突然开始加入了哭声:“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我的孩子得了很严重的病,我现在无法离开列车,只能想办法筹钱给他治病,求求您了,放我一马吧。”
阿娅故作惊诧地看过去:“你在说什么呢?你是忘记我们来自特调局了吗?在你欺骗过我之后,你的家人就已经被调查过了。有的人已经两年没联系他们了吧。但是好消息是,你的孩子非常健康,我私自调取了一□□检数值,你爸爸的情况倒是不太好,你弄混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