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煦出发之前知道会有人在路上陪同并且看守自己,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值得三个调查员一起,所以她看到阵仗的时候吓了一跳。
“我有这么大的杀伤力吗?”
林夏推了推眼镜说到:“那就太吓人了不是吗?放心,我们有别的任务。”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带了一副透明边框的眼镜,无色城要求旅客尽量穿着无彩色的服装,他的服装虽然没有过多的色彩,但也很少是纯黑白的类型,这个还是特地去购买的。
赵煦的装扮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样子,据说无色城对于信徒有另一套规则,不过也有可能是她无声的抗议。
毕竟段滢微连头发都重新染回了黑色。
去往无色城没有直达的方式,他能需要下了飞机后坐车到沙漠内部的一片绿洲之中,绿洲中有一条和无色城相连的轨道,他们要坐专属的火车前往。
这趟旅途的氛围并不愉快,即使赵煦和段滢微在那天已经达成了和解,但是前往无色城的路上依旧是沉默不语。
生死问题解决之后,她们在这两天还是又吵了几架。
因为各个方面。
现在,大概是正在进行一场冷战吧。
连带着二人在旅途的后期也不与周围别的人说话。
李御则是一路上都在和自己曾经的病人联系,看他愁眉不展的样子也能知道,估计是没几个给他回应。
这种情况持续到了绿洲。
他们前往绿洲的车上遇到了一个十分健谈的师傅,以至于这几个人的口才更没有用武之地。
司机只跑城镇到绿洲的路,他说绿洲的时候用了很多夸奖的词汇。
可以理解,林夏本以为这是热情的司机大叔对于绿洲这个临时中转站的热爱与夸张说法。
直到到达之后,他才发现并非夸张,绿洲发展完整,有点像是一个小型镇子了,中间有一条街道组成的集市,用来售卖一切无色城中所需产品。
绿洲的地形本是不方便建造建筑的,但这是通往无色城的列车站台所在地。
借着色彩之主的魔力人类得以创建住所,在此做一些小交易。
这些人之中分成了两派,一部分穿得多彩又繁复,另一部分人和林夏他们一样穿着黑白灰的衣服。
“这里还有两个派别吗?”林夏路过摊贩忍不住问了一句。
有几个摊主都站起来招呼他,七嘴八舌说了半天,林夏才听懂,他们都不是信徒,只是因为借用神明的地方,表示尊敬而已。
黑白色的摊主认为这里既然靠近无色城,就应该是同一个穿法;另一个彩色的摊主却认为绿洲在春夏秋季都会有植物生长,这就注定了这里必定拥有颜色,色彩之主只将黑白灰框在无色城之中定然有它的道理,在这里应该穿得更符合传统信徒一样。
各有各的道理,林夏本想与他们多聊几句,不过摊主很快达成共识开始推销自己的产品,林夏对于花钱知道点信息这件事没什么抵触。
只是谁成想,价格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后面的零加得让人怀疑这到底是什么单位的货币。
定价纯粹得不像是出来赚黑心钱,而是指着顾客鼻子骂对方弱智。
伊凡斯一路跟在赵煦和段滢微身边,毕竟实打实算下来,这么多人只有他有制服失彩症病发者的能力。
只是没想到,一转头就发现另外两个同时不见了,林夏和摊主聊起来,李御跑去一边找信号打电话。
说真的,伊凡斯觉得如果自己单独前来进行这场任务或许可以更顺利的完成。
好不容易把人一起抓进了火车等候室,他才终于能够松口气。
林夏顺从地被伊凡斯抓着胳膊拽走,不然他被店主的热情裹挟至少也要买下一瓶上几百的矿泉水。
等候室里有几列联排摆放的休息椅,已经坐了不少人。
颇有意思地是,这些人中有着截然不同的氛围,坐在中间靠前的那些人看起来全都神采奕奕,穿着时尚,即使是单纯的黑白灰也十分吸睛,其中几个举着运动相机正在拍摄,还与现场的其他人进行了互动。
坐在后排以及边角处的人就截然相反了,他们有的低着头盯着手机,有的睡觉,带着眼罩耳机口罩,总之周身都环绕着别过来的氛围。
在场应该还有很多人来自其他地域,除了通用语,还有一堆叽里呱啦的语言。
林夏挑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这还真是和广告语说的一样啊,所有人都可以来此开启自己的新生。
赵煦一身彩色在其中极其显眼,从进门开始就被在场的所有人注视。
伊凡斯受不了投射过来的目光,和赵煦说了一声之后转身把李御拽过去看着她,自己则是走到林夏附近。
举着摄像机的人很快凑到赵煦面前,问她是否为色彩之主的信徒,问她无色城对于信徒们算是什么样子的存在?
全然不顾赵煦臭着的一张脸。
不过很快这些都就被段滢微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