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什么事？”拉塔沙看到林夏向自己走来，顺手就放下了筷子。

平静地似乎早就知道有人会来找自己一样。

林夏在她对面坐下：“抱歉再次打扰了。”

“客气话就免了，直接说吧。”

“请问关于无色城，您还知道什么呢？”

时间紧迫，林夏也没有遮掩。

拉塔沙单手撑住了脸，她看上去气色很不错，但心情并不好：“我能告诉你的都已经说了，你似乎有一点误解，这座城市任何一个信徒都知道地比我更多。”

她说完随手指了一个方向，一个信徒在那里无所事事地站着。

林夏在先前已经知道信徒的出现规律，但是他实在没有精力聚精会神地观察每一个地方。

所以时至今日，他都没有主动发现过几次。

而拉塔沙能够做到这样精准地指出，让人有点匪夷所思。

“你怎么知道他在那儿？”

“别那样看我，这事情是有诀窍的。”拉塔沙笑了一下，“这些人就像是默认规则一样，你只要想发现就能发现。”

林夏其实对于和拉塔沙聊天能够获取什么信息，并没有太多的信心。

来这边也只能算是病急乱投医了。

他没想到对方真的有东西可以说，虽然他没有听懂。

面对林夏的不开窍，拉塔沙继续说到：“好吧，你知道在剧场不可以做什么吗？”

“抽烟？大声喧哗？”

林夏没搞懂这个问题是要如何，但还是尝试给出自己的答案。

“这都是后来被标明的规则，但实际上还有很多默认规则，比如观众不能上台表演。”

这种话一说出口，一时之间不知道拉塔沙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说真的。

拉塔沙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她虽然对林夏不客气，但确实也在描述自己所知道的无色城相关内情。

在她第一次发现这件事的时候恨不得给全世界都说出来，但是离开无色城，相关记忆就会逐渐变淡，回到无色城，城中的其他人，又对她这个发现嗤之以鼻。

她还挺需要一个来自官方人员的肯定，特殊事件调查局这个背景还算是权威，希望他们的调查员可以听懂自己的意思。

“能不能感知到这样的默认规则不会影响你看完某场戏剧。同样的，你意识不到那些信徒存在，是因为这些地方你觉得没有信徒，但是一个神明领地，大家都是信徒才是默认规则。当然，你忽视了这条默认规则照样可以在无色城中正常生活，只不过信徒们的存在是和规则同在的。”

“我知道在集中精神的时候可以看到他们。”

“不是集中精神，是要知道无色城中一定有很多神明信徒。”拉塔沙本想和林夏继续解释，突然对着林夏做出了一个皱眉的表情，“不对，你是特调局的成员，应该和我看到的是一样的才对。你骗我？”

林夏赶忙否认：“没有，我只是入职不久。”

“那怎么一直是你在打听消息？”

“因为分工不同。”林夏说完之后抬眼想向窗外看一眼。

突然暗下来的周围让他有些眩晕。

大片的黑色挤进他的视网膜，透明的墙壁现在赫然变成了和钢材一样的颜色。

更让人不适的是骤然被挤压的空间。

刚刚还零零散散的食堂里，倏然被信徒挤满？

“你看到了是吧。”拉塔沙俯身靠近林夏。

很满意自己的启发。

可惜林夏现在来不及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感到胃部一阵翻涌，顾不上还在和拉塔沙交谈，一口气跑了出去。

伊凡斯和李御正好向这边走过来，伊凡斯不知道林夏发生了什么，快步走过去扶住了他。

闻到熟悉的气味，让林夏稍微舒服了一点，他撑着对方勉强站着：“你们看食堂一直是黑色吗？”

伊凡斯点点头，似乎不知道林夏为什么要问一贯如此的事情。

“也有那么多信徒？”

“是的，你怎么了林夏？”伊凡斯尝试从林夏的脸上看到发生了什么，但只得到了一片煞白。

这就是为什么李御和伊凡斯无法接受在食堂里进食。

“所以教堂里的信徒你们也能看见。”林夏抬头，对面的教堂已经变成了白色，“但是我问过你们，看到信徒是如何消失的吗？你们明明说没有。”

李御不知道林夏受了什么刺激，但是他记得这个场景：“你只问看清了吗？我都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之前还想问你呢。”

这是拉塔沙追了出来，她这下心情可好太多了：“调查员大人，我可没有骗你吧，在写神录的时候别忘了加上我的名字。”

伊凡斯把林夏往李御的怀里一抛，拿出刀直接抵在了拉塔沙的脖颈处，划出了一条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