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御完全不相信神使那套,愿意来无色城治疗的人都是有求生意愿的,就算是赵煦,也是因为有让她不得不活下去的朋友做支撑,所以才会前来。
如果他们在治疗之后产生了一定的抵触情绪,那么只能是治疗流程或者结果出现了超乎想象的部分。
林夏回忆刚透过透明的墙壁看到的,呆在里面的病人精神状态很差,但是仅从外表上看不出和常人有什么区别,对声音也有所反应。
至少还没有变成剧场舞者们那种无色的活死人。
他看了眼身边的伊凡斯,正在焦躁地东张西望。
也是,如果说李御的病人被关在这里,那赵煦和段滢微呢?
他们在昨天联系过二人,但是没有得到其中任何一个人的回复。
现在想来,是不是也被关进了监狱之中呢?
“你们的仪式到底是什么东西?”李御厉声询问。
“净化仪式而已,失彩症是因为体内的色彩力量出现了不平衡,我们用仪式的力量来解决这个问题。你是医生,应该可以理解,不同的治疗方式,目的都是一个,让大家活下来而已。”神使笑了笑:“我可没有改变别人意志的力量,我也说了,只有不珍惜生命的人才会被关在这里,其他人正在享受生活呢。”
“虽然我现在就很想让你进行工作,但是还有病人在等着我进行仪式,我想要拯救大家的心情并不比你们要少。”
他用拐杖敲击了几下地面,正对面的通道墙壁上陡然亮起无数条纤细的光线,构成了交错的纹样,和林夏来时的路十分相似。
李御对于他依旧十分抵触,有些不满地问道:“他们被关在这里,难道我之前联系到的人是你们伪装的吗?”
神使对着李御说到:“你联系到的当然都是他们本人,我之后可以带你一个一个的去找他们。现在先跟着我,我的病人在等着呢。”
“等什么?”李御站在原地不动。
这次神使只笑不语,不再回答了。说完就正对面的通道里穿过去。
蹒跚的步伐走了一阵也还是能看到身影。
林夏看看李御,又看看神使。
李御现在正在对着牢房的门努力。
牢房门是沉重的钢铁,似乎不是简单的空心,所以李御并没有弄坏牢门的打算,他只是用随身带着的工具塞进了锁眼。
不知道是他学艺不精还是这是特制的门锁,李御的努力并没有起到作用。
剩下两个人也进行了尝试,很显然,他们并没有比李御更擅长此事。
李御倒也没有在这里僵持很久,就算他非常想要救出自己的病人,但是盲目的在一个方向努力是没有用的。
他收起工具,和林夏说了一句,打算去追赶神使。
伊凡斯望着神使离开的方向,并没有立刻动身,不过很快,他就感觉有人触碰自己的手。
转头只见林夏对着自己摇摇头。
好吧,他确实有想过要脱队去之前的几个牢房看看,开不开锁,隔着牢房也能说话不是吗?就算刚刚李御开锁时对里面人说的话一句也没有得到回应,但是这里有那么多牢房。
伊凡斯不信每个人都精神差到无法和外界沟通。
只不过他刚刚天人交战之后,并不打算这么做。
一则他不知道这里的地形如何,说话声音又会不会传到神使的耳朵里。
二是他不知道神使的目的和计划,队友是林夏和李御,如果遇到了棘手的情况,他们不一定能够应对。
所以伊凡斯不会随意离开的。
只是不知道林夏是怎么看出来他在想什么的,伊凡斯揉了揉脖子移开了眼神。
林夏自然是有自己的判断标准,毕竟伊凡斯眼睛里的小心思几乎要冒出来了,要观察力多么欠缺才会看不出他的想法?
至此,二人也快走两步跟了上去。
神使的步伐故意放的很慢,似乎对于这三人前来早有预谋。
等到林夏和伊凡斯也跟上来才用正常的步幅行走。
林夏谨慎地跟在后面,比起神使仙子啊要带他们去的地方,他更想知道神使和牢房里的那些信徒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夏翻阅过神录,信徒分成两派也偶尔会有这种事情,但是很少有一方将另一方大规模囚禁起来的情况。
如果神明对信徒严格,那么就没有分裂和争斗。
如果神明对于信徒的态度散漫,那么信徒们就会像是曾经的彩虹流浪者一样,相聚,庆祝,然后分离,信仰忠诚来自个人,不会有高粘度的信徒群体,自然也不会有分派别的行为。
所以说现在这两方又是什么情况呢?
甚至是后来者将前人关起来,色彩之主对此也视而不见,唯一和色彩之主相关并且可以称之为惩罚诅咒的东西就是失彩症。
但是这是随机出现在旧信徒身上的病。
而且看似邪恶方的神使某种意义上确实也治疗了信徒们的失彩症,保证其可以继续健康的生活下去。
只是治疗之后,这些人变得生不如死。
搞不清楚当前状况,也搞不清楚此事与自己到底有什么关系值得神使亲自前来与他们交谈,林夏只能静观其变。
想到这里,他从口袋里掏出了眼镜。
“这里没有需要这么仔细看的地方,只是一个牢房而已。”神使没有转头,但清晰地说出来林夏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