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看着祭坛逐渐变成了白色,那团白色的不知名神明现在彻底不见了踪影。
段滢微躺在祭坛里,她睁不开眼睛,也做不出动作,但是意识依旧存在。她感觉有什么东西逐渐脱离了自己的身体。
段滢微知道,是色彩之主的印记。
就在来到无色城的第二天。
她陪着赵煦一起参加了净化仪式。
段滢微其实很想在钟楼内找人问问仪式的举行方式和具体举行后的效力情况,但是接待人员没有给她时间和机会,直接带着她们去见了神使。
一个头发和胡子都花白的老头。
也许这种形象的角色天生就会给人信任感,再加上赵煦的病情实在是急迫,她需要快速治疗。
所以当场就插了队举行仪式。
段滢微就站在现在林夏的位置旁观。
当那团彩色从赵煦的体内被迫离开的时候,她突然有了熟悉的感觉。
尽管那团东西从外表看完全就是那晚游荡在街上的怪物,但是段滢微从它身上感觉到了色彩之主的气息。
神使用手杖戳刺进色彩团体内的时候,段滢微明显感到了对方的哀鸣声。
就在这时,段滢微才意识到,也许这里就是一场骗局。
神使的手杖使色彩团痛苦的挣扎,最后色彩团顺着钟楼镂空的地方逃了出去。
它也会变成那晚的怪物吗?
段滢微还没有就此展开多么沉重的思考,神使当即就开始了自己的传教。
贬低她们的主,然后渲染新的生活。
段滢微听得心惊,立马看向了赵煦,她已经清醒过来,眼睛正圆圆睁着,看向神使的方向。
因为她是主动参加的仪式,并没有进行任何的束缚。
在听到神使的话之后,赵煦几乎是发疯一样的冲过来想要杀了神使。
但是神使毕竟有自己的神明保护,即使看起来垂垂老矣,实际上还是轻松的制服了赵煦。
段滢微对色彩之主的情感没有那么深厚,但是她深知赵煦的态度以及想法,信仰才是她的生命。
她后悔了,赵煦也许应该在李御的治疗下以一名彩虹流浪者的身份死去,而不是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剥离自己的信仰。
被制服的赵煦只能疯狂地朝段滢微使眼色,她无法离开,但是段滢微还没有举行仪式,她应该可以。
其实现在这种情况她也清楚,这些人应该是以某种手段逃脱了特调局的调查,并且伪装成可以治疗失彩症的样子,只是她不明白这位神使的目的为何。
外城大把大把的信徒,偏偏要从色彩之主的信徒下手。
神使还没有讲到目的还有自己的经历那段,赵煦就冲了过来,也许她锻炼一下忍耐能力,就会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了。
不过结果也没差就是了。
无论赵煦遇到了什么她的信仰永远坚定,要知道出现失彩症的这几年,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彩虹流浪者都在经受更严重质疑的时候,神使可是完全躲在无色城的钟楼里。
段滢微看懂了赵煦的眼神,转身就向来时的电梯奔去。
她没有经过训练,这样的动作实在是太过明显,神使轻松地发现了这个小姑娘的小动作。
不过并没有进行阻拦,因为来时的电梯现在已经彻底消失了。
段滢微靠在一条死路的尽头,她不知道要向哪里去。
就在此时刚刚被抛出去的色彩团沿着墙壁爬了回来,在纯白的仪式空间里留下一条彩色的印记,像是一条尾巴一样。
神使制服赵煦的时候手杖就立在祭坛之前,他本人似乎很是害怕这些来自色彩之主的印记,几乎是当场就松开手去抢自己的手杖。
但是他稍一松开,赵煦就开始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