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的天气偏阴,太阳被浓云遮挡着,接连下了四天的雨,地里还是潮湿的。
温曾矩带着曲美兰一早就乘车上山。
一到雨天,曲美兰的腿脚就不爽利,贴了好几副药膏,昨晚才好些。
她刚下车便觉得心里是不踏实,右眼皮止不住的跳。
她捂着心脏拍了拍温曾矩的肩膀,一脸的担忧“我总觉得这心里不踏实,声声他不会出什么事吧?不行不行,不要自己吓自己,在学校能出什么事呢......”
听着她的念叨温曾矩没有回话,只静静的看着眼前“庆山书院”的大门。
温声难得不用跑步,而是早早的就被抓到食堂来,等着温曾矩和曲美兰。
面前摆了一盘色泽鲜艳的炸酱面,两个鸡蛋还有一杯鲜奶,这是他在这待的生不如死的几个月来,吃的最丰盛的一餐。
高思的手轻轻搭在温声的肩膀上,表演着一副和蔼可亲的师者模样,只有温声知道,他的衣袖口袋里还藏着一根小型的电击棍。
高思坐的端正,面上带着微笑,看起来还真像是和学生侃侃而谈的温和教师。
“等到你爸妈来了之后,再开始吃,最好别乱讲话,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你们能不能健全的走出庆山。”
他这句话说的极其小声,甚至在说到末尾的时候温曾矩和曲美兰刚跨门而入。
温声顿时只觉得遍体生寒,他没有忘记断送在高思手上的那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高思在桌底踹了他一脚,温声身体条件反射的顺着高思的意思,低头死命的扒着那碗炸酱面。
“高老师。”曲美兰坐在温声的对面,笑着对高思打招呼,高思微笑的点了点头,转头拍了拍温声的肩膀“温声,你爸爸妈妈来了。”
被拍到的温声冷不防的抖了一下,脑海里满是高思刚才的话,面部的肌肉开始不正常的抽搐,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高思脸上的笑出现了一丝裂缝,很快就被他掩盖掉了,转头对着曲美兰说“温声啊,在我们学校里一直都很优秀,各个方面的成绩一直都是名列前茅,病情相比较以前,好了不是一星半点,我们都有专业的心理导师,进行专业的心理培训,对此你们可以完全放心。”
温声比刚来的时候瘦了很多,白净的脸都变得灰黄,眼圈凹陷,颧骨外凸,嘴唇干裂的起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