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刚满五岁的时候学了一首歌谣,满大街的跑,拉起一个小朋友的手就说“这是我的新朋友,这个也是我的新朋友。”短短一年温声就对自己当时的作为感到羞耻,决口不提新朋友旧朋友。
“你是谁家的小孩?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你?”温欣觉得他身上的这衣服眼熟,俯下身摸了摸他的头。
查阳没有躲也没有回话,转头看着温声,房间里的座机凑巧响了起来,温欣跑去接。
花盆底下压着十块钱纸币和两个硬币,夫妻两人让温欣带着弟弟坐大巴去找他们。
一个年纪很大了的公公去世了,他们过去后有两天不能回来。
温声不舍的和查阳道别,小黄狗也被温欣拉去1栋大爷家寄养。
这个窄窄的小胡同里一下子又变成了只有查阳一个人。
“小孩,过来。”胡同尽头的狗窝边不知道何时站了个人,四十多岁的样子,带着个黑色的窄方框眼镜,模样倒是挺方正,就是打量人的眼神让查阳十分的不舒服。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个五毛钱的硬币,示意查阳用手接着“这胡同里的狗,在哪里知道吗?”
查阳审视的看着他,过了会之后他收下那枚硬币,摇了摇头。
“草,浪费一包药。”男人像是情绪无处发泄,转头踹了一脚狗盘,走了。
查阳看着他离开,走过去把狗盆扶起来。
盆的边缘沾了些白白的粉末,查阳将盆埋了起来,躲回了狗窝里。
大爷看了一天,有事要走,就把狗牵回来,留一锅剩饭给它。
本以为是够用的,但大雪封路,温声一家子都回不来。
这三天他和大黄都没有睡好过,晚上,凌晨,都会有鞭炮声响起,大黄缩在角落里发抖,总有些调皮的小孩会往狗窝这边丢炮,被查阳吓走了几个,但还有仍是不死心的结伴过来,丢完鞭炮就走。
大黄被吓得不轻,不停的发出惨叫,缩在窝里发抖的不愿意出来。
夜里,查阳是被“啧啧”声叫醒的,大黄摇着尾巴跑出去,饭锅被小孩拿去盖鞭炮了,一天都没有吃过东西的它闻到包子的味道撒欢的跑了出去。
胡同里头照不到灯光,看不清胡同口的那是什么人,查阳警惕的弓着背,死死盯着。
不过两分钟,大黄欢快摇晃的尾巴好像是失去了力气。
重物落地的声响,查阳跑出来的时候那人早就没了影子,只留下双目半阖,嘴角吐沫,呼吸微弱的大黄。
房东受远在十几公里外听到狗死了消息的曲美兰所托,把大黄的尸体和狗窝都拉去烧了。
整条街道充满了辞旧迎新欢喜的氛围,没人注意到枯树下那个蜷缩的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