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这是做什么?”来人说话颤抖的不成样子,像每个字都违背身体的意愿一般,却又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羽真斫闻声回头,见石蕴玉脸色苍白,头发凌乱的披着,右手隔着袖子一直在往下滴血,他似乎是要晕了,努力的撑着走下去,羽真斫皱眉摇了摇头。
这时候,石靖非终于看不下去了,恶狠狠瞪了于慎一眼,于慎伸手把羽真斫的头扳回来,压到前头去。
' 砰! '
九殿下直直摔在地上,血已经染脏了他那件水色的衣袍,羽真斫恨自己回头看了他一眼,耳畔传来清脆的响声,石蕴玉的指甲都摔断了,手被血糊满,亦头破血流,把头发缠湿,殿下从与他相遇起便是清贵的,从未湿润过眼尾,笑着叫他长生说天地蜉蝣不必为熙熙攘攘的红尘落泪。
可是他的泪水滑到了鼻尖。
可是他唇角沾着血,咬牙切齿的从嗓子里挤出声音,“求您不要伤他,我愿以……咳咳……谢罪……”
殿下这辈子没向谁低过头。堂堂楚国九殿下,周围没有一个人去扶他全部在看石靖非的脸色,近在咫尺的公公与石蕴玉指尖仿佛隔着楚河汉界,羽真斫猝然涌上酸涩,泪水顺着脸颊划过,落地蒸发。如若不是他……
有人在挖他的心。
于慎捂上他的嘴,轻飘飘的说,“你另一只手也想断吗?不要惹陛下生气,不该说的别说。”羽真斫的理智已经被摧残的所剩无几,他几乎是用着人生来的本能,差点咬烂这只手。
“行了,针锋相对像什么话?”石靖非的声音很大,吼起来有意让楼下的人听到,“毕竟这可是神女的孩子。”
“石靖非,你说清楚!”神女似乎在努力装作镇定,但是不小心破了尾音,尖锐而慌乱。
“哦,神女殿下,朕当年在边疆待过几年,对西凉的一些事情多多少少有些了解,除了羽真族千年前的……朕都清楚。”
“殿下,不用顾那么多了,现在我们一把火点了这破楼,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加措不明白神女为何突然慌了,在一旁劝道。
石靖非继续说,“当然,朕并非来威胁神女殿下的,这已经拟好了议和协议,只要你们退回西凉,其他的都好说,神女要先过目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