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向你索要一个拥抱,我不想一直一个人,我失眠胃痛耳鸣幻听手抖头晕狂躁焦虑漠视自卑恐惧,你……”羽真斫突然摸到满脸冰凉的泪水,他手足无措的出去翻药把痛苦嚼碎了往肚里咽,用酒冲干净手上的血指尖发颤的去处理石蕴玉的伤口包扎了半宿,羽真斫在满面狼藉中把石蕴玉搂在怀里,去擦他睫毛上凝着的细小水珠,他明明要恨死石蕴玉了,却仍不敢看他落泪,脑子来不及思想心就已经开始疼了。
羽真斫柔声细语的说:“不要哭,我……对不起,我不应该对你发脾气的,吓到你了吗?我不能对你不好的,可是我也好难过,可是我真的很爱你,你如果真的……真的很,和我相处很难受的话。”羽真斫听不见别的声音已双眼发黑,头晕伴随耳鸣,他努力的说好一句话,“放弃我就好了,其实我明白我这个人很难被人好好爱着,你不用顾及我,你想走就走吧,我不哭我不闹不纠缠你,你解脱了好不好,不要伤害自己好不好。”
短暂的相逢和噩梦一样。
羽真斫认真看了好久床上的血,捕捉石蕴玉的一点点痕迹,躺会沾满血的床,心里想:离开我后有没有开心,有没有疲惫,过得好不好。
他突然像被按进深深的水里,喘不过气,心里空了、烂了。
羽真斫好想拭去剑上的雪。
少年时把爱说的刻骨铭心,以为一生为情所困,他擅自设想的将来连同石蕴玉一起埋葬,痛定思痛一阵子之后羽真斫麻木了,把石蕴玉和自己的悲欢离合从心里扔出去,觉得自己无欲无求了。
二十一的时候借寻药之名游玩的贺兰若终于记起自己是干什么的,给羽真斫寄了书信,石蕴玉的药是很多种有安神效果的草木混成的,还有一些记载于古西凉,也就是最初的羽真族,无迹可寻,此药吃了入眠速度极快,副作用是喝完药后初次醒来神志不清极容易睡觉,需要再次进行长时间睡眠休养恢复神志,原因贺兰若猜测说是药物抽走人的神志,副作用也这样解释。
羽真斫对着信忽然想起一些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