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会在。”陆砚笑道,“不光是婚礼。只要你需要我出现,我永远都会在。”
一道灯光从何隐之身上略过。
一道晶莹的泪光,就这样映如陆砚的眸中。
周围的人还在起舞,陆砚却停下了。
他轻轻擦拭着何隐之的眼泪:“怎么哭了?”
“没什么。”何隐之哽咽着,抱住陆砚的腰,“我——我只是开心。”
他主动牵起陆砚的手:“我们继续好不好?陆哥哥,我跳得还不好。我还不会跳。你再教教我,好不好?”
陆砚笑着,柔声回应:“好。”
音乐一直不曾停歇。
他们在舞池里,跳了一圈又一圈,恍若一对不知疲倦上下翻飞的蝴蝶。
曲终人散,陆砚与何隐之十指交缠,漫步在城堡外的花园里。
花园里亮着精巧的灯。
一抬头,就能看见明亮的月亮。
何隐之是第一次见到格兰特的月亮。
就跟在华国时看见的一样明亮。
“隐之。”陆砚忽然问,“你的生日是不是要到了?”
何隐之一愣:“生日?”
何隐之从来没庆祝过自己的生日。
哪怕是年幼时,何云舫还带着他们兄弟两个住在外面的时候,他也不在其列。
有资格庆祝生日的,始终只有何藏之。
也就是孟苍。
“你跟孟苍是双胞胎。生日也在同一天。”陆砚道,“我听到消息,孟扰今年要为孟苍特意举办一场规格极高的生日宴。我想,这有可能是冲着你来的。”
陆砚停下,认真地看着何隐之:“隐之。我想为你也举办一场这样的生日宴。你觉得怎么样?我保证,两个生日宴一同举行,你的宴会规格,一定在孟苍之上。”
何隐之心头好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攥得他无法呼吸。
陆砚说得没错。
孟家现如今风雨飘摇。孟扰之所以如此兴师动众,给孟苍举办一场这样的生日宴,其目的的确在何隐之。
因为——
这场生日宴,不仅仅是孟扰给孟苍办的。
同时也是给何隐之办的。
这场生日宴,同时也是何隐之的认亲宴。
何隐之会在这场宴会上,认祖归宗。
因为——
何隐之已经通过项圈,成功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蚕食窃取了古越集团的核心数据。
能够被称为核心的数据并不算多。但是一旦泄露,便是灭顶之灾。
古越集团的确已经足够谨慎。
只可惜——除了何隐之,没人能想象到项圈的能力。
何隐之已经夺得了翻身的筹码。
这枚筹码,就被项圈锁在何隐之层层加密之后的手机里。
除非何隐之自愿交出,否则,没人能成功将数据导出来。
那场生日宴,是何隐之要求的。
他要在那场生日宴上,从何隐之正大光明变回孟隐。
然后——在所有媒体面前,宣布孟家与陆家的联姻。
所以,陆砚为他举办的这场生日宴,他注定不可能参加。
不仅如此,何隐之还必须让陆砚陪他一起去孟家的那场生日宴。
所以,他紧紧抱住了陆砚:“陆哥哥……谢谢你。可是,我有个不情之请。”
“怎么了?”陆砚轻拍何隐之的背脊,“你说就是。”
“……可不可以请你,陪我去孟家,参加孟扰举办的生日宴。”
陆砚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孟扰给我发了请柬。”何隐之低声道,“是作为客人出席。”
“为什么?”陆砚不解,“他这样,分明就是在羞辱你。”
“陆哥哥,对不起……”何隐之哽咽着,“我——我这是第一次有机会踏进孟苍的生日宴。从前——我,我就是想让他们看看,我——我离开他们之后,活得很好,比在他们身边更好——我,我有陆哥哥,我什么都不缺,我——我不再是以前那个被——被踩得翻不了身的何隐之了……”
何隐之这一哭,陆砚便心软了,可却仍有疑虑:“可是……”
“对不起,陆哥哥……”何隐之立刻改口,声音却落寞了下去,“是我太自私了,没有考虑大局……我不该,不该再跟孟家扯上关系的,我们签过协议的,对不起,我……我一下子没想起来……”
陆砚深吸一口气:“好。”
他扶着何隐之的肩膀,帮何隐之擦掉眼角的眼泪,柔声道:“既然你想去,那,我就陪你去。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既然是你的生日,那,我就会尽一切努力,让你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