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屋那本破译暗码的母本,也是一本诗集。
“你喜欢读诗?”墨北城问他。
“闲暇时候偶尔会看。不止诗集,我看的书很杂。”深蓝一项一项给他例举,“诗歌、散文、小说、心理学的、经济学的,政治博弈类的,还有一些正经的教学用书,像是医学、药学、生物遗传学、化学、机械构造之类的,什么都看。”
墨北城听他说着,无意义地回应了一声。面上神色不显,心中却有些思量。
这个人的阅读范围,已经超出兴趣广泛的范畴了。更像是没有挑选的余地,所以养成了有什么书看什么的习惯。
大概是过去的某种环境,让他需要尽可能的汲取所有能够接触到的知识,不管有没有用。
深蓝说完,抬了下眼睛,问墨北城:“你呢?平时不出任务的时候会做什么?”
墨北城闻言想了想,说:“睡觉,做饭,训练,打扫屋子,听蓝调音乐,来这儿找你喝酒。”
深蓝敏锐地捕捉到某个词,挑了挑眉:“你喜欢做家务?”
“整理和打扫的时候,会让人觉得平静,思维清晰。”墨北城语气淡淡,“整理房间,也是在整理自己的内心。”
“很有哲理的一句话。”
“不是我说的,某个名人说的,具体是谁我忘了。”墨北城面无表情的一句话,让深蓝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墨北城斜了他一眼,“也不是经常做。我不在家的时间比在家的时间多,平时还是会交给家务机器人。”
“没什么。”深蓝止住笑意,“你就没有点别的兴趣爱好?”
“偶尔会看电影和纪录片,不过很少,打发时间的。”墨北城认真想了想,又说:“以前在军校的时候,有段时间喜欢弹木吉他。”
“哦?你还会这个?”
“十几岁的时候学的,那会儿还是半大的毛头小子,和舍友一起学来耍帅撩Omega的。很多年不弹了。”
“那撩到过吗?”深蓝笑眯眯地问他。
墨北城没回答这个问题,转过头看他,“你想听?那回头我找把吉他来,弹给你听听。”
“你这是把我当小Omega撩了?”深蓝饶有兴趣地挑眉。
墨北城的表情一言难尽:“……你觉得自己哪里像Omega?”
这人明明外表看着温和又绅士,但身上的气场太强势霸道,一股子Alpha味儿。跟这人坐在一起,墨北城都觉得自己才是那个Beta。
深蓝又笑了,这次笑得肩膀都在抖。
墨北城也忍不住弯了下嘴角。
暗地里,他看向深蓝的目光,平静悠远。
他真的,很喜欢这个人的笑。
这人平时背负了太多,就算脸上带着笑容,看似轻松随性,也总是有一种疏离感。
但此时,他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突破了一层坚硬的壳,露出了里面那个更有生机的、本不该背负那么多的、年轻而自由的灵魂。
威士忌见了底。墨北城端起那杯对他来说有些过甜的朗姆,喝了一口。
那杯酒的甜味,似乎没有一开始尝起来那么夸张了。
或许就像深蓝所说的那样,他找到了其中某种能平衡甜腻与苦涩的东西。
当然,也可能是冰块融化形成了水割的效果。
别看这人喝的酒偏甜香,实际度数可是和他的威士忌不相上下,甚至还要高一些。同样是烈性酒,都在四十度以上,这人也真好意思说他喝的是消毒水。
深蓝最后是被突然响起来的通讯器叫走的。
突兀的滴滴声,打破了酒吧里的宁静。
深蓝翻出通讯器看了看,站起身,举着通讯器冲墨北城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墨北城没有留他。
他们这种人,接到任务的第一时间就要遵从指令,什么私事都得靠边,挽留的没有意义。
深蓝离开后,墨北城看着他留在桌上的那杯只喝了几口的威士忌,有些出神。
许久,他拿起那杯威士忌,一个人坐在原地,慢慢饮尽。
杯子里面的冰块已经融化大半,冲淡了酒液特有的醇香。
却莫名的,有种奇特的吸引力,让墨北城意犹未尽。
那之后,深蓝很久都没有出现。
墨北城料想他大概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的任务。
但他没有心思多想。因为没过两天,他也接到了情报处派下来的新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