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你去过医务室之后就回去休息吧,任务报告我写。”听雨答应下来,“需要我扶你吗?你走得稳吗?”
墨北城摇摇头,“没事,能走。”
口服冲剂的药效太温和,虽然就现在来说有点不够用,但多少还是起了作用的。至少没有让易感期严重到影响他的正常行动。
首都星此时正在凌晨,回去的路上,在悬浮车轻微的摇晃下,墨北城又陷入了浅眠。
回到情报处总部之后,听雨去交任务,墨北城则直接去了总部配备的医务室。
值班的医生给他做了检查,看着他的检查报告直摇头。
“你这个情况,幸好你没打抑制剂只喝了冲剂,不然短期内是把症状压下去了,后期更难恢复。”
医生把报告单放在一旁,调出墨北城的资料给他写医嘱,边打字边说:“我给你开点药,都是保养腺体和帮助损伤恢复的。口服和外敷的都有。口服药每天吃一次,敷腺体的药贴每天换两次,给你开七天的量,回去了多休息,少外出。这次的易感期不要用抑制剂,实在难受可以喝点舒缓冲剂。易感期结束之后再来做个复查。”
“至少一年之内你不能再用信息素伪装药剂了,我会报告上去,让他们一年之内别给你安排这类任务,不然你的腺体要出问题。”
医生说话的时候,墨北城安静坐在那里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医生看了他一眼,说:“其实最好的情况是你以后都别再接这类任务,也别再用信息素伪装药,不过你级别太高,上面大概不会同意。所以至少留一年的休息期。以后再遇到这种任务,记得伪装药剂不能连续用。”
说完,他把墨北城这次的诊疗记录、医嘱和药单上传到了墨北城的个人资料库里,墨北城的光脑“叮”的一声同步收到消息。
他打开确认了一下,视线在激素数值评估上停留了两秒,随后确认无误将光脑收起来,拿了医生开的药,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之前,医生叫住他:“对了,如果你有Alpha或Omega爱人,记得上床的时候提醒对方别咬你的腺体。你现在腺体很脆弱,经不起咬。”
墨北城脚下一顿,差点被门槛绊一跤。眼皮跳了跳,回头说了句“好”,走出了医务室。耳根莫名其妙有点发烫。
他离开之后五秒,刚熬了个大夜准备交班医生哈欠打到一半,突然想起来还有句话没交代,赶紧匆匆忙忙追出去,却发现墨北城人走得飞快,已经没影了。
“算了,也不是什么严重的副作用,不叮嘱也没事。” 医生挠了挠头,“反正已经告诉他多休息少出门了。”
想了想,他回去又给墨北城的医嘱备注了一句【用药期间情绪可能波动较大,建议居家修养,放松心情,不宜外出】,再次上传。
“这样应该没问题了。”上传完毕,医生放心地又打了个哈欠。
反正墨北城回去之后还需要看着医嘱吃药,肯定能看到他加上去的那条。
医生没想到的是,墨北城的记忆力,在医务室扫了一眼便将医嘱上的内容都记住了,吃药的时候根本没打开光脑再看一遍医嘱。
另一边,墨北城拿到药之后并没有回到家再吃。
他现在头晕得厉害,想着早吃药早缓解,于是推开走廊旁边的休息室接了杯水,将那些药就着水喝了下去,解开脖子上的颈环,给自己的后颈贴上药贴,随后才叫车回住处。
回到住处之后,墨北城没换衣服,只脱了外套,就这么穿着衬衫西裤往床上一倒,缓缓吐出一口气。
医生开的药是调养药,起效没有那么快。他身上的不适愈演愈烈,口中吐出的呼吸热得发烫。
身体深处不断传来的酸痛和虚弱感实在是磨人,头也晕得越来越厉害。
墨北城近乎本能地将身体卷缩起来,如同再强大的猛兽,在受伤后也会本能地保护脆弱的腹部一般。极为少见的,在自己的卧室,没有人看得到的地方,显露出了一丝脆弱的姿态。
身上在发烫,但又觉得冷,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酸痛蔓延到体表,让皮肤都变得敏感起来,即使是衣物和被褥的摩擦都会带来难耐的不适。
黑暗寂静的卧室,只能听到墨北城粗重的喘息声。
外面的天色正是黎明前最黑的时候,黑暗的卧室里,墨北城缓缓睁开眼睛。
没有人看到,他的眼睛泛着异常的湿润,眼眶都是红的,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难受,以及……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毫无缘由的委屈。
大脑一片混沌。往日的成熟稳重都像是被封印在一层水膜之下,高大的Alpha此时竟然露出了一丝,不可思议的柔软和脆弱。
像是回到了孩童时期一般,身体难受的时候莫名会觉得委屈,特别想要见到最亲近,最信任和依恋的那个人。
黑暗中,墨北城摸出了通讯器,手指酸软得没有力气打字,干脆对着某个号码发出去了一条语音。
……
另一边,一身作战服的男人刚刚回到黑灰基地,便收到了一条特别提醒的语音消息。
连容挑了挑眉,打出通讯器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没有马上听那条语音。
他迅速地将手头的事处理好,回到自己的房间,才点开了那条语音。
男人异常低沉含糊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虚弱的喘息和鼻音,莫名的,让连容的心脏重重地一跳,呼吸都顿了一下。
【你在哪?你能来找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