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前的最后一抹残阳,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落入了地平线以下。
房间里没有开灯。
雪白的纱帘被晚风吹起,半掩着窗外的星空与零星的灯火,轻轻摆动。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室内。
一只修长漂亮、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攥住了床单,手指轻颤着,被另一只手覆了上来,带着Alpha强势的掌控欲,用力扣紧。
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了一声微弱的呜咽。
平日里温润典雅的音色微微沙哑,呼吸轻颤着,恍若泣音。
但仅仅一声,声音的主人便咬紧了嘴唇,再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一滴晶莹的汗珠顺着瘦削的下颌滚落,落在凌乱的床单上,留下一小片洇湿的痕迹。
黑暗中,两道不同的气息交错缠绵。
……
夜色渐深。
卧室中的床头灯亮起,厚实的遮光帘被拉上。空气循环系统开启,将卧室内满含着信息素的旖旎空气渐渐换去,清新的空气送入。
墨北城俯下身,灼热的唇与身下的人后颈的咬痕相触,将伤口渗出的血珠吻去。
“……别咬了,那块肉都快被你咬穿了。”连容叹息了一声,半边脸埋在枕头里,声音疲惫而无奈,“你再怎么咬也没办法形成标记,那里没有腺体。”
他后颈的那块原本光洁平滑的皮肤已经在Alpha三番五次的啃咬下已经红肿发烫,层层叠叠的咬痕渗着血。
咬痕的下方,印着一串黑色的实验编码。
墨北城轻笑了一下,低下头,轻吻了一下他肩胛骨上的一处旧伤。
“不好意思,Alpha的本能,没控制住。”
这人的身上现在满满都是他的信息素。虽然连容本人闻不到,但不妨碍墨北城感到愉悦。
连容的身体紧绷了一瞬,显然因为刚才的情事有了点应激反应,但很快放松下来。
“你并没有像昨天晚上一样失去理智。”连容说。
“不是骗你,我本以为会和昨天晚上一样。”墨北城坦诚道,“看来只有第一天药物反应最大,后面副作用会减弱。”
或者……是这一次吃了药之后及时把药效发泄出去了的缘故。
墨北城看着浑身慵懒地趴在床上的男人,带着薄茧的手指顺着他覆盖着薄肌的后背一路向下,划过劲瘦的侧腰。
“……你要做什么?”连容从枕头里抬了抬眼。
墨北城的眼中闪过一丝暗含着危险的笑意,“别忘了,你欠了我两次。这才是第一次。”
连容心中警铃大作,一时间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但他这会儿已经被折腾得没力气了,腰腿都是软的,最后只好软下语气来讨饶:“我困了……你至少让我睡一觉歇歇,我们Beta没有你们Alpha那么旺盛的精力。”
“没关系,你躺着就行,不用你出力。”墨北城不为所动。
“……墨北城,你是人吗?”连容眯了眯眼睛。
墨北城:“彼此彼此。”
这才哪到哪。他连本金都还没拿回来呢,何况利息。
……
墨北城是个好学生。
他从前在军校的时候成绩就一向拔尖,这些年在情报处,更是或主动或被动地学习了无数的技能,训练出了强大的学习能力。
这种能力,在某些事上显然同样适用。
连容在之前的两次中对他使用过的那些技巧,被他一个不落地全部学了过去,并且,很快学会了举一反三。
第一次,墨北城还只是循规蹈矩,将从连容那里学到的技巧全部原样奉还。
但到了第二次,他的技巧已经娴熟了起来,并且触类旁通,学会了细嚼慢咽。
他在连容的身上找到了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敏感部位。
这种时候,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是无法掩饰的。
连容自己都不知道,被碰到那些地方,他的身体会有那样的反应。
而得到他的身体反馈,尝到了甜头的Alpha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鲨鱼,变本加厉。
易感期的Alpha,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当天晚上,连容被折腾得够呛。
再强悍的身体,在持续了几个小时的高强度运动下,也终于发出了抗议的信号。像是运转过载的机器,每一块肌肉都酸软得发抖,像是随时可能散架,再使不上一丝力气。
等到终于结束的时候,连容几乎是立刻就睡了过去。
入睡之前,他脑海中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早知道,前两次他主导的时候就不该手下留情。
……
第二天早上,连容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体已经快不是自己的了,身上半点力气都使不上。
他的手腕搭在额头上,语气毫无起伏地说:“墨北城,我差点以为看不到今天早上的太阳。”
旁边的Alpha低笑了一声,说:“有这么夸张?”
夸张?
连容差点气笑。
他都快散架了,现在动一动手指都吃力。
以前带着队里的新人做极限环境训练他都没觉得累到这个地步。
之前顾及着墨北城是Alpha,身体并不能很好地适应这样的情|事,他前两次其实相当克制,始终注意着墨北城的感受,极尽了手段挑起对方的兴致,过程中也没用太过分的玩法。
现在……呵。
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