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策羽城没有逗留很长时间。
闻赴离开时,郡守府准备了马车,骏马和吃食,还有一些策羽城才有的特产。
看着几人离开,郡守总算长长松了口气,储君来这段时间他真的是提心吊胆。
管家在一边深深凝视着几个少年的背影,郡守踹他一脚,“你的魂儿要跟着走了?”
管家笑着告罪,“哪有,只是看到他们这样鲜活的年轻人,总是羡慕。”他话头一转,“大人此次解决了这样大的案子,储君殿下一定会对您刮目相看的!帝京那边肯定也会收到消息。”
郡守说:“为了这个案子,本官是殚精竭虑夙兴夜寐啊,也幸亏是本官,别人未必能查到这些真相。”他捻着胡子面带笑容,“储君殿下在咱们这里住的还行吧?”
管家点头:“大人招待的极好。”
官道上,骏马奔驰,尘土飞扬。
这里离帝京不远,闻赴也不急着赶路,路遇城镇,几人便去逛一圈,买些当地的吃食玩意儿。
晏世凡和他们几人同行,他在帝京待的久,很少出来逛逛,被弟弟拉着买了不少东西,稀奇古怪。
晏照霜一边往箱子里放一边说:“这个给爹,这个是娘的,这个……”
而那只大大的木箱,是被晏世凡抱着,晏世凡笑着:“二公子,我看着像管家吗?”
晏照霜把一支精致的簪花放进去,抬眸认真看了看兄长:“不像。”
晏世凡把木箱放回晏照霜怀里,“不像还这么使唤你哥!”
晏照霜抱着大木箱,腾不出手来,他追上去,“哥,你再帮我拿会儿,我还有东西要买,那个糖糕肯定好吃!”说着话,他看到了街边的点心,不由分说把箱子塞到晏世凡怀里。
晏世凡对弟弟向来没办法,就抱着箱子跟在弟弟后边。
另一边,闻赴在逛衣裳,只要是料子好,款式漂亮的,闻赴就让裁缝按着自己的尺码开始修改。
一家一家逛下去,司洛小声问苏烟:“殿下买了几件衣服了?”
苏烟摇头:“记不清了,大概得有十……二十多件了吧。”
司洛伸出拇指,由衷感叹:“财大气粗!”她一年也买不了这么些,刚才被殿下硬带着,连她都买了三件!
苏烟点头赞同,“姐姐向来花钱不眨眼。”
两人在闻赴身边小声嘀咕,脑袋都快挨到一块儿去了。
司洛说:“我看你也挺花钱不眨眼的,炼药师都这么财大气粗吗?”她眼神里全是向往。
她见苏烟买药材,只要是她需要的,多少银子都花。买回来炼药,有时轰的一声炸炉了,成千上万两银子就都没了。
看的她都心疼。
苏烟摇头,“不是。”我也就炸了那一次炉啊!她要是天天炸炉,还当什么炼药师!“我其实可穷了,根本就没钱,你现在看到的只是表象。”
司洛表示不信。
走到街道尽头,闻赴三人注意到一个小摊前被人群围的水泄不通。
她们挤进去才看到这个摊主是花觅云。
花觅云在现场雕刻,只要对方能形容出模样来,花觅云便能刻的栩栩如生。
他要价便宜,一时购买者络绎不绝。
闻赴看到这场景,明白花觅云是没钱了。
她和晏照霜在一起惯了,有钱没钱都能直接说,花对方的钱心里也没负担,花觅云却不是。
闻赴微微叹气,又从人群中挤出去。
苏烟和司洛还在回头看,苏烟问:“姐姐,我们不去叫花师兄吗?”其实不用花师兄这样去赚钱的,她不是也没有去赚钱吗?
司洛有些心虚,她身上钱不多,又不像花师兄那样有一技之长,而且现在武功尽失,她好像有些没用。
闻赴一眼就看透了司洛在想什么,她捏了捏司洛的脸:“别瞎想,我是烟儿的姐姐,也是你的。”
司洛惊喜抬头,“真的吗?”
闻赴温柔笑着:“我骗你做什么。”
司洛又高兴起来,“姐姐!”她一把抱住闻赴的胳膊,“姐姐!”她仰起头看着闻赴的脸,高兴喊着。
姐姐就是家人,就是自己可以依靠的人。
这么多年,她终于又有家人了!
“姐姐……”喊着喊着,司洛带上了哭腔,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有些委屈的抽了抽鼻子,然后又笑了起来。
闻赴就一声一声的应着她。
后边带着两人去吃了街边卖的冰饮,司洛吃的可开心了。
约好的时间在马车停放处见面。
闻赴远远看到晏照霜抱着一只几乎挡住他脸的木箱走过来。
晏照霜咚一声把箱子放在马车上,甩着胳膊,“累死我了。”
他把包好的糖糕从箱子里取出来,“这个又甜又软,你尝尝。”
闻赴还在看着大木箱出神,晏照霜干脆把糕点捧到了她嘴边,他笑着催促:“快尝尝,可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