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赴看着晏照霜离开,没有挽留。
她知道晏照霜不会和烟儿乱说,即便他已经不高兴,也不会和别人说她的事。
她只是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那么轻易就冲着晏照霜发了脾气。
这件事的确在自己心头压抑了好久,但从来没有影响到生活,更不会让她情绪失控,只有今天。
明明晏照霜也没有说很过分的话。
算了,正好借此机会让晏照霜离她远些,她这里又要危险了。
有些大宗门在派人来帝京,派来的都是顶尖高手。
闻赴心知这些人冲着的是她,可也只能把自己的东宫用阵法防御的更严实,她不能躲。
她是储君。
别人是专程来找她的,她该迎战,而不是避开。
闻赴原本预留了晚上的时间,不过晏照霜不准备留下。
她等晏照霜离开,又去看了眼苏烟,见苏烟情绪好了些,没有再抱着青玉鼎不放,但眉眼依旧耷拉着。
不能因为她的原因,让烟儿失去信心。
闻赴想坦诚,可要是说了她布置干扰阵法的事,就得说原因,她不想谎话套着谎话。
但是,如果烟儿知道一直以来的努力都是白费,该多难受啊。
从来没有什么事是她不敢面对的,但现在,她却只能隐瞒。
次日,闻赴带苏烟出去玩乐一整日,看到苏烟完全放松下来才放心。
回帝京已经半月,一些权力闻赴已经抓了回来,朝中的中立派其实就是在明哲保身,她不需要再花力气拉拢,只要自己够强,中立派会俯首称臣。
比较难缠的是宁王一派。
宁王一派文官武将都在朝中居高位,是宁王争位的重要支撑。他们之间利益绑定,不会轻易改投别主。
奇怪的是,宁王麾下的几位大臣,竟然约闻赴去宴饮,地点定在城西的花月楼,是帝京最大的酒楼。
虽事出蹊跷,但闻赴还是决定去看看。
进到约定的包间,里边竟然空无一人。
闻赴转身就走,门自己却突然关上了,她脚步也再迈不开。
在她转身的瞬间,触动地上阵法的力量如波纹般荡开,牢牢禁锢住闻赴。
这阵法布的极其精巧,在闻赴转身之前,没有半点显现。
她凝视着阵法,现在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如果她不用内力,破这个阵至少需要一刻钟,如果她用了内力,依她现在的身体情况,阵法可以立即被破开,但她回到东宫,没法立即使用内力。
这里的陷阱这样巧妙,可以说是专门针对她的。
把她留在这里,也并不能做什么,只是耗着时间而已。
那么,就是东宫那边出了问题!
闻赴两手合起,汇聚力量,强劲无匹的内力冲出,阵法发出裂帛的声音,寸寸碎裂。
再一掌推出,这阵法再也留不住她,完全碎开。
闻赴转身就跑。
因为迎风,发丝飘舞。
她得以最快的速度回东宫!
此时东宫巷外,一批黑衣人悄无声息潜入。
刚入巷子,就遇到闻赴留在东宫的防御阵,被阻隔在外,前进不得。
这群黑衣人中有三人领头。
阻挡黑衣人前进不得的防御阵也三人手里慢慢碎开,连声响都没发出。
人群继续挺进东宫,此时东宫的侍卫已经严阵以待。
东宫内处处是阵法,除了为首的三人,其余人被东宫侍卫尽数拦下。
那三人直往闻赴平时的寝殿方向去。
苏烟在回京以后买的药材,药铺都有记录,可以推算出是恢复筋脉的药材。
今日他们的目标是苏烟,现在的闻赴他们尚且不敌,绝不能让闻赴恢复巅峰状态。
外边的情况苏烟等人自然是听到了。
花觅云和苏烟不在同一个院子,他赶过来时,一把毒粉正冲着他面门而来,他忙闭气退开,面前混沌不清,他出声道:“是我。”
语罢,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拉了进去。
不防备吸入毒雾,花觅云眼前已经开始泛花,手脚无力,一颗米粒大小的药丸填入他口中。
苏烟眼神冷厉,毒像不要钱一样撒在院子里。
司洛然拿着剑,眼中发愁,她这些日子才晋了不破境,算起来,如今的战斗力带着当初的经验也最多只能对付强一些的千术境,在今夜,显然不够看。
她这辈子,总是在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