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秦慕的身影再也看不到。
苏烟劫后余生般瘫下来,她想笑一下,可连扯动唇角的力气都没有。
晏照霜挣扎着坐起来,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在闻赴身上,他说:“没事了。”
司洛和花觅云都没有想动的欲望,躺在地上,看着断壁残垣,看着深蓝夜空中的星星月亮。
闻赴一直背对着他们,也不说话,费力地抬起腿,走了几步,好像听到有人在喊她,在和她说话,她想扭头去看,可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了一样。
晏照霜原本只是轻轻喊着:“闻赴。”对方没理他,他又叫了一声:“闻赴,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他眼神受伤,盯着闻赴,语气更软了,“我以后——闻赴!”
闻赴就那么毫无预兆的晕倒在地,那样强大的一个人,晕倒的动静却那么轻,几乎听不到。
“闻赴!”
“姐姐!”
“储君殿下!”
几人担心惊慌害怕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苏烟先跑过去,扶起闻赴。
刚才苍白的面庞,现在染了血迹,她什么时候吐了血?
苏烟着急地喂下丹药,然后才去摸闻赴的脉搏,为什么丹药不起作用?需要的不是这颗药吗?
苏烟艰难扶起闻赴,把人送到自己屋里。
外边的刺杀停了,东宫的下人过来帮着把几个受伤的人安置好。
晏照霜担心着闻赴的情况,对东宫的下人说:“把我送到苏五小姐屋里。”他想看着她好。
东宫的下人不敢擅自做主,把事情禀告给青栀。
青栀看了眼浑身是伤的少年,点点头:“按晏公子说的办。”主子对晏二公子宽待异常,这种时候,她当然不能违背主子的意思为难主子的人。
东宫的大夫和苏烟配合给一群伤患治病。
陛下得知东宫进了刺客,储君殿下身受重伤,又是着急又是担心,竟然晕了过去,宫里乱成一团,连陛下都顾不好,要抓刺客的事只能往后推了。
晏照霜吃了药,身体慢慢恢复了力气,能动弹了。
他看着苏烟给闻赴试了一种又一种的药,放到外边都是灵丹妙药,只要不是油尽灯枯,这些药喂下去,总能把人拉回来。
终于,苏烟没有再急着取其他的药,她对晏照霜说:“姐姐的身体开始恢复了。”
晏照霜松了一口气。
他的身体疲惫至极,加上伤痛,很快就让他睡去。
只睡了不到一个时辰,晏照霜便喊着闻赴惊醒,四周昏暗,看什么都是不清楚,梦中闻赴只给他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干脆赴死。
满头的冷汗,僵硬疼痛的四肢给他带来实感。
是梦。
苏烟被晏照霜惊了一跳,她先看了看闻赴的情况,然后问晏照霜,“怎么了?”
晏照霜下了床,“没事,一个梦。”他走到苏烟身边,“我看后半夜吧,你好好去睡一觉。”
他坐在闻赴床边,看到她紧抿着的唇,祈盼她早些醒过来,健康强壮。
第二天早上,闻赴还没有醒。
苏烟诊断过后说:“已经恢复很多了,但是姐姐昨晚受了很重的内伤,还会再昏迷一段时间。”
晏照霜问:“再昏迷多久就能醒?”
苏烟说不准,只能给个大概的范围:“短则三个时辰,长则三天。”
晏照霜表示知道了,但他更加能想到闻赴这次是受了多重的伤。
从来没有哪种情况能让闻赴昏迷这么久。
晏照霜安静坐在床边,盯着眼前的一张脸看。
屋内静悄悄的,宫人通传:“青栀大人求见。”
晏照霜愣了一下,青栀为什么要求见他,随后反应过来,应该是在求见闻赴。闻赴现在昏迷着,这些人才会来找他说。
青栀进来以后目光先落在床上,“殿下醒过吗?”
晏照霜摇头:“一直昏迷着,现在情况好转很多,但醒过来也需要时间。”见青栀面色凝重,他问:“发生什么事了。”
青栀说:“一大批江湖高手聚在东宫外,求殿下赐招。”
晏照霜问:“这是谁干的?”
青栀说:“从已有的证据看,是宁王。”
晏照霜站起来,他把闻赴床头的一瓶镇痛丹拿起来,说:“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