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韫脸上表情没变化,心中却觉得,对方是不信任他,不敢拿他的药冒险。不过,有这种想法也是人之常情,他把药收起来,问:“还要在这里等吗?”
他担心再等下去,先生派人来抓他。
闻赴从晏照霜手上借力,站直起来,她说:“这底下的金银,要查。”
她还不知道脚下的金银有多少,但绝不能落入居心叵测的人手中。
只有官府的人盯着,闻赴也并不放心,她得叫个顶尖高手来替她守着这里。
等官差将当空月都围起来以后,闻赴往城中方向看去,“这儿离宫里挺近的,今晚和我回宫吧。”
回东宫还要绕路,闻赴身上的伤也不轻,晏照霜自然没有异议。
闻赴带着师韫一并回了自己在宫里的居所,把人安置好。
晏照霜跟着闻赴进了寝殿,闻赴确定屋内没有其他人,又布下了阵法,才开口道:“刚才,我发现了一件事。”
“你的内力,可能对我的伤有效。”闻赴直白说道,这样的事情她不可能隐瞒,如果有方可医,她还是希望自己能多活些时间。
只是还不知道原因,是因为晏照霜修习的功法,还是他的体质。
听到这话,晏照霜立刻抓起闻赴手腕给她汇入内力,哪怕他自己受伤不轻,内力依旧化作涓涓细流不停进入闻赴筋脉中。
在内力的滋润下,闻赴如浸泡在温泉中一般,放松而惬意,纠缠她多年的疼痛退散干净。
实在是,好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
闻赴体内好似有一个漩涡,疯狂而贪婪地吞噬着源源不断涌入自己体内的内力。
她看向晏照霜,见他面色发白,便知道他已经是在撑着了。
“好了,已经好很多了。”闻赴握住晏照霜的手腕,要挪开。
晏照霜笑了下,“再等等。”
反正他晚上是要睡觉的,现在耗空内力也没什么。
直到指尖再逼不出半分内力,他才把手收回来。
“要是早知道,你就不用受那么多罪了。”晏照霜看到闻赴头发因为刚才的打斗散乱,手指微蜷,“今晚我睡哪儿?”
闻赴说:“就这屋吧。”
她在宫里安排的人都调到师韫那里去守着,晏照霜现在内力耗空,还是在她身边更安全。
晏照霜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沐浴的话在哪里?”
他这一身脏和血,想想也不能上床的。
闻赴叫人送了热水来,让晏照霜去里间沐浴。
至于她自己,现在筋脉刚刚有修复的迹象,她得趁热打铁,等晚些时间再洗。
送水的宫人看到被殿下留宿的公子,只觉得对方相貌极好,脱下外衫后,薄薄一层里衣遮不住他肌肉的结实。
宫人低垂眉眼,难怪这位晏公子能留宿,模样身材都是顶好。今夜,殿下是要幸晏公子吗?
晏照霜丝毫不知道宫人的想法,他只简单擦洗一遍,就换了干净衣物出来。
闻赴指了指软榻:“你今晚在那儿凑合一宿。”软榻上已经放了枕头和被褥,晏照霜手长腿长,在这张软榻上略显憋屈,但他确实是累了,和闻赴刚说了没两句话就睡着了。
闻赴整整修复了一晚上筋脉。
天大亮时,才把晏照霜输到她体内的内力都吸收转化完毕。
筋脉的情况也比之前好了好多。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恢复到了什么程度,尤其是,对她现在最重要的一点,内力能不能不受时间影响连续使用。
闻赴指尖凝聚内力,灌注到扶摇和银霜中。
两把剑重新焕发光泽,闻赴还没有内力枯竭的征兆,她又开始布阵。
想着这里她也不常回,闻赴不舍得把内力平白浪费,在屋里踱着步子,她突然眼睛一亮,搬了把椅子坐到晏照霜身边。
手指轻轻点在晏照霜的额头,睡的正香的人毫无发觉。
闻赴唇角挑起,在晏照霜身上开始肆意落点,按着阵法的要求。
她从未在人身上布过阵,也从未花这么长时间在一个阵法上面。
整整一个时辰,防御阵成型。
有这个防御阵在,就算是闻赴全盛时,没有五招也破不了。
她不想看到晏照霜总是受伤了。
闻赴十分满意,托着自己的下巴。
筋脉这时才隐隐作痛,内力空了。约莫半刻钟,内力再次充盈。
比以前能用的内力多的多,需要等待的时间减少了一半。
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闻赴出去找师韫,问他:“你要去找平康吗?”
看见闻赴精神焕发的出来,师韫其实是觉得很奇怪的,昨晚储君的样子,感觉得卧病在床十天半月的,才能下地走动,储君手里是有什么灵丹妙药吗?所以晏照霜才不要他提供的药。
师韫陡然想到了救他之人一直在说的长寿丹,对闻赴瞬间提起防备。
难道,储君帮他也是为了改善长寿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