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赴到场,这专为江湖高手准备的宴会就开始了。
本来大家都以为只是吃喝宴饮,但是从储君殿下指点一个人招式的漏洞时开始,就全都变了,这些平日里个个自命不凡的江湖高手竟然开始争相请教。
酒也不喝了,曲也不听了。
一个个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让闻赴挑毛病。
若不是宫殿够宽敞,都不够这些人施展开招式。
真的是够奇怪的。
林清之心底不平,她看着热闹的场面,没有半点凑上去的意思。
她也不愿意在别人面前丢人,她清楚的很,别的人在请教之余,也有展示自己的目的,可她的武功,是在场这些人最差的。
如果她武功高一些就好了,她愤恨不平的目光又挪到林姿身上。
叶季泽端着酒杯走到储君面前敬酒,闻赴倒了酒,正要喝,听到林清之大声道:“你若是真的心里有宗门,直接回来便是,难道我还会怕你!”
所有人都看向端坐的林姿,但林姿面色无半分恼怒,语气冷淡:“我本来就和饮月宗没有关系,至于你,和我更没什么关系。”她今天来赴宴只因为殿下。
冷淡的表情和毫不在乎的语气让林清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林清之只觉得脸都丢干净了。
林清之是希望林姿能回来的,哪怕她不当这个宗主,她不想带着宗门苟延残喘,最后依旧步入深渊。
可她拉不下脸去求对方。
凭什么她去求林姿?她已经很艰难了,林姿那么强,不该为宗门出些力吗?
林清之不说话,林姿也没有继续吵下去的打算,低头看见被夹到自己盘子里的糕点,还对身边人笑了下。
两人没有打起来,众人便不再把视线汇聚到她们身上。
闻赴视线转回来,看见叶季泽还在等着,便对他举杯,浅抿一口。
苏寒星看向叶季泽,若有所思。
刚才所有人都看向林氏姐妹两个的时候,苏寒星的眼神就没离开闻修慎。因此,那一点儿几乎不会让人注意到的药粉落入闻修慎杯子里,他看的清清楚楚。
他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阻拦,闻修慎就已经把下了药的酒喝进去。
宴会散去,闻赴已经醉过去,被青栀扶到床上。
直到屋里没有人,闻赴才睁开眼,眼神清明,没有半分醉意,甚至她身上都没有酒味。
她自己的宴会,喝不喝酒,喝多少酒,自然全由她自己把控。
青栀去而复返,俯身靠近躺着的人,“殿下,苏宗主说您刚才喝的酒里被下了药,他候在外边,要见您。”
闻赴翻了个身,“告诉他我醉了。”
有人在她眼皮底下动手脚她不会没有发觉,苏寒星看到了叶季泽的动作,早不说,非得等她喝下去才说。
现在难道还想从她这里得到信任?
两面三刀,摇摆不定的人最让人讨厌了。
苏寒星没见到闻赴,也不是很急,只要去找叶季泽,问清楚叶季泽下的是什么药,下次他就不信闻赴还不见他。
江湖高手三三两两离开东宫,叶季泽拦住林清之的马车,“林宗主,原来是你。”
林清之说:“叶堂主说的话我听不懂。”
叶季泽哈哈笑起来,“林宗主,你说,饮月宗现在和试剑堂比,哪个更惨一点?”
林清之用力推开马车的窗户,恶狠狠瞪着对面的人,“你什么意思?”
叶季泽笑着,眼底却是一片哀戚,“没什么,只是觉得我们这样临危受命的人,病急乱投医,做出些别人不能接受的事情也算正常。”
林清之冷声:“我可不敢与叶堂主称我们。”她吩咐车夫:“继续走。”
回到住处,林清之对等着她的人说:“闻修慎喝了那杯加了药的酒。”她眉目间没有喜色,“我想突破,你能帮我吗?”
对面那人说:“只要林宗主好好配合,晋升临仙境指日可待。”
闻赴在禁足期间,东宫的人分批多次采买制作万效丹的药材,对万效丹追查的更紧了。
她本人不能到场盯着,便派人全程跟下来。
半月之期将过,黄杰来东宫拜访。
闻赴对黄杰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但她觉得黄杰身上有很吸引她的气味。
她吞咽口水,没有发疯去撕了黄杰,但那眼神,却赤裸裸表现着她的心思。
黄杰把一盒糕点端出来,“宁王殿下平日里就爱吃这个,储君殿下不如也尝尝。”
不用尝,闻赴已经嗅到了很重的药味儿,她问黄杰:“你是不是以为孤闻不到里边加了东西?”
黄杰不怀好意,“就因为加了东西,殿下才会吃。”他把糕点掰开,更浓的药味散出来。
闻赴看都没看那盘糕点一眼。
黄杰突然吹起了曲子,声音低而短促,闻赴刚要让他滚出去吹,手就不受控制抓向了糕点。
瞳孔一片混沌,在曲子的影响下,她抓起一块糕点,即将送入口中时,闻赴骤然挣脱控制自己的声音,将糕点狠狠砸在黄杰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