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我们必须撤了。”
晟吃力地挑飞一支射来的巨箭,喘了几口气。
甩了甩发麻的手臂。
在这种围堵下,就算是她们也撑不了多久。
幽看了一眼那道白色光幕,又看了看晟被血浸透的袖口,同样萌生出了退意。
她脚步一错,往战圈外围慢慢撤离。
想跑?
姜螭见状,不能让她们逃了。
今天绝对是解决她们的最佳时机!
掌教一死,录名司必定元气大伤。
她黏在幽的身后,打乱她的撤离节奏。
幽身位连续转换,都被姜螭跟了上来。
她侧目扫了姜螭一眼。
又是这丫头。
在泉阴城交手的时候也是她,她的轻功竟然能缠住她到这种地步。
一个百草谷的人族,怎么可能?
她边躲闪边思考着。
百草谷轻功极佳的人,二十年前她好像见过一个。
她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姜螭一遍。
哦?
她好像知道是谁了。
没想到,竟然还能碰到她的女儿。
“你就是姜青灵的女儿?”
姜螭脚步一顿。
“果然。”
看到她的反应,幽更笃定了几分。
“怪不得你个百草谷的小丫头,竟然能追上我。”
“原来身上流着的是沙族的血脉。”
虽然她的长相已经看不出来沙族的痕迹,但是这与生俱来的轻功天赋,是沙族特有的。
“你在说什么?”
姜螭疑惑,她轻功好和沙族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人族轻功好的都是沙人族吗?
怎么可能。
这人在胡说八道什么。
幽嗤笑一声。
看来她还不知道。
“因为姜青灵是沙人族。”
什么?
姜螭的鞭势一滞。
她从来没有听师祖她们说过这事。
还有,为什么是她知道这件事。
难道她认识母亲?
就在她失神的这一刹那,幽忽然停下脚步。
她侧身让过那一鞭,那鞭梢对她来说软绵绵的,连衣角都沾不上。
鬼爪咔哒一声缠住长鞭,猛地一拽,将姜螭整个人拉了过来。
两个人近到只有半步之隔,近到姜螭能看清幽隐藏在兜帽下的尖尖耳朵。
“真是被人族玩弄的傻孩子。”
“闭嘴。”
“呵。”
“回去好好查查吧。”
“别和你母亲一样,被人族当个消耗品死在战场上。”
“我们都和她说了,人族不值得信任。”
“但她不信,所以她死了。”
“异人族与人族牵扯多的,都没有好下场。”
“你——应该很清楚。”
她另一只手顺势钳住了姜螭的手腕。
她看着姜螭脸上那股不肯服软的倔强。
真是眼熟。
当年姜青灵也是这样,她们劝了她好多次,但还是要去人族那边。
爱上人族的人。
死在人族的手里。
看来,这丫头也会重蹈覆辙。
幽摇了摇头。
“你是喜欢人族那个病丫头寒攸是吧。”
听到寒攸的名字,姜螭剧烈挣扎,她提膝顶向幽,一记肘击砸在她钳制自己的那只手臂上,挣开了她的钳制,重新拉开了距离。
“你要是敢动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你倒是护得紧。”
幽活动了一下被砸中的手腕,嘴角微微一翘。
“但是她的母亲寒霁。”
“可是害死了你的父母呢。”
这人怎么突然话这么多,之前也没见过她多说几句。
她说的那些,不过是拖延进攻的手段。
仅此而已。
“你说得再多我也不会信的。”
幽本想再接一句。
但清正已经赶到,正律剑一剑劈下,逼得幽连退两步。
她偏头看了姜螭最后一眼。
“信不信由你,还是那句话。”
“好好查查,看看你的父母死在哪个战场上。”
姜螭站在原地,她没有追上去。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信幽的鬼话的。
但是她忍不住去想。
为什么在百草谷她问师祖父母的事的时候总是搪塞过去。
慕容芷每次见到她都像是一种愧疚的表情。
这些事她之前只觉得奇怪,但是结合刚刚幽的话看起来,都变得合理了起来。
幽看着姜螭那迷茫的样子。
不急,裂痕一旦有了,风自然会把它越吹越大。
这出好戏,以后有的看了。
“晟!我们撤。”
高台上,玄挽戈盯得眼睛都快冒火了。
那两个人影在包围圈里左冲右突,虽然身上都挂了彩,但撤退的势头丝毫不减。
这可不能放过她们。
“阿瑛!把剩下的箭全装上!”
“啊?”
“你不会要用那招吧?你这机关不会又爆炸吧?”
“呃……”玄挽戈的手在操控杆上犹豫了半秒,然后以更大的力气握紧了,“炸就炸吧,最后一搏!”
“……行吧,你自求多福!我先撤了!”
苏木莳手脚麻利地将剩下的五支箭全部填装完毕,然后往下面跑,跑出老远才敢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