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苍像是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
还是又笑又闹,带着大家训练出任务,偶尔也去行侠仗义。
但羽和瑛都看得出来,她一个人行动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每次回来,她都是一脸沉思,身上还带着陌生的草药和矿物的气味。
两人看在眼里,心里担心得要命,可谁也不敢多问。
苍大部分时间都在演算着什么。
那些图纸复杂又晦涩,看着像是某种机关,又像是建筑的布局图。
有天深夜,苍背着一个用白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悄无声息地回了地坑。
布一解开,羽和瑛都愣住了。
那是一把剑的粗坯,却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剑身上裹着一层蓝白色的冰晶状东西,质地粗糙,把原本的轮廓和纹理全盖住了。
只有某些缝隙里,透出一点点内里的光泽。
整把剑看着像一块形状奇怪的矿石。
“这是?”羽犹豫着,没敢伸手去碰。
“一次任务……偶然看到的。”
“觉得……有点特别。用了点土法子,把它原来的样子封起来了。”
“现在这样,就像个没人要的半成品废铁,正好。”
瑛仔细打量着这把“剑”:“特别?哪里特别?这层东西是什么?不会化掉吗?”
“不会。南诏那边弄来的偏方材料混的,除非用特定的药水反复浸泡,或者极深厚的内力,否则很难脱落。”
苍解释得很简略,不愿多说配方的事,“它原来……可能是一把好剑。”
“但现在,它得什么都不是。”
时间一天天过去,录名司据点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原来一个据点通常只有一个掌教坐镇,现在却常常有两三个陌生面孔的掌教来回巡视。
羽暗中观察着,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她发现苍最近的行动,跟这些变化隐隐对得上。
那些带回来的原料,那些深夜在废弃矿道里的试验……
她有一次实在忍不住,拉住苍问:“阿苍,你到底在计划什么?是不是跟那些新来的掌教,跟那些运进来的东西有关系?”
苍只是拍拍她的肩,还是那副笑着的样子:“别担心,阿羽。我就是做一件必须做的事。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这件事,我们四个一起完成。谁都不能少。”
羽和瑛对视一眼,心同时往下一沉。
四个?
阿桢已经不在了啊。
苍她……始终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吗?
还是说,在她那个计划里,桢的位置从来没变过?
这份执念让她们更加不安。
准备工作在极度隐秘中进行。
苍利用自己对据点的了解,还有从九幽当换来的那些偏门知识,想办法把一批制作爆炎石的原材料,伪装成普通矿石,分批运了进来。
爆炎石是种威力远超普通火药的禁品。
在少数信得过的伙伴帮忙下,她们在废弃的演武场地下,一点点把东西混合封装好。
每一个步骤,苍都亲自盯着,确保万无一失。
同时,苍的外出也有了新的内容。
她开始冒险跟外面的正道人士接触。
那些人里,有的对录名司恨之入骨,有的另有打算,但在共同的利益面前,一条充满不确定性的外援线还是搭了起来。
苍答应提供据点内部的布防图以及掌教活动的规律,还有爆炎石起爆的准确时间。
对方则答应,在乱起来的时候,在指定路线接应,帮忙制造混乱,牵制住一部分追兵。
一切就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网中央,就是她们生活了多年,也囚禁了她们多年的录名司据点。
起事前夜,两个当值的掌教突然接到一道密令,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来不及仔细交代,就匆匆带了一批精锐心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