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却沉沉地坠了下去。
日本组分崩离析,出道几乎没有希望,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她心底早已感到深深的茫然,隐隐的沉痛。
“是的。”生田绘梨花紧紧扣住她的肩膀,“我相信你,不过,我认为你现在应该首先想清楚,你到底要做什么。”
见到柳原雅紬的第一眼,她就知道自己亲爱的朋友正处于人生的一个消沉阶段、正极力克制着许多情绪,此刻,她更是完全捕捉到了她的迷茫和动摇,她说不出口的酸楚和疼痛,于是她定定地凝视她的侧脸,轻轻地说:“紬酱,正是因为你做什么都能做很好,你以前没有经历过很严重的失败和挫折,所以没有那种孤注一掷、破釜沉舟的决心。”
而我经历过。
那是难以为人言说的苦楚。
野心和热情,并不是无根之木,莫名其妙地肆意生长。
而是伤痛和失败的孕育,眼泪和汗水的浇灌。
我相信你会渡过难关,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选择自己想要走的道路,但在那之前,请你坚定地往前走。
“紬酱当然可以立即回头,回日本,或者留在韩国,柳原叔叔和郑阿姨都不会置你于不顾,你还可以继续考学,可以在小提琴上继续深造,或者从事其她事业。现在做练习生的日子,就像是人生的一道弯路,一场注定各归其位的夏令营。只是,你真的想放弃吗?你真的不想做?还是你仍然想做?”
顺着她的话语,许多的画面,浮光掠影般,一幕幕闪过脑海。
第二名的奖杯,小提琴比赛的舞台,母亲蹙起的眉头…sana拥抱的温度,和momo看着自己的眼神…
人生有很多的可能性,但此刻的我,很确定,我早就决心将过去的一切暂时抛之脑后,我一定要和她们一起出道。
“出道这种事情,必须做好你争我抢、全力以赴的觉悟,紬酱总是那样游刃有余,像旁观者一样,这样不行。”
柳原雅紬没有做更多辩驳,只是轻轻地说:“erika,我想整理一下。”
生田绘梨花的表情稍微严肃,目光炯炯:“当然要好好整理,只有整理好自己的决心,整理好自己的情感,整理好一切,做好出道的准备和觉悟,才不会错失一次又一次的机会。”
太阳完全下山,暮色四合,孤星一点,她们一起眺望首尔,
送走还要赶回日本工作的生田绘梨花,柳原雅紬心情复杂地回到宿舍。
她觉得有些累,很多情绪仿佛要汹涌而出,而她已经无法按捺。
sika、mone的离开,sana的变动,她当然都会感到遗憾。
出道的变动,境遇的翻转,未知的一切,都在侵蚀着她的骄傲。
今天生田绘梨花的话语,戳破了她的平静表象,她的虚假繁荣。
要整理好一切,她暗下决心。
宿舍没有开灯,似乎大家都还没有回来。
柳原雅紬正想回房,听见momo房间虚掩门扉中的细碎声响。
momo欧尼在!
她的鼻尖一酸,酸涩感直冲天灵盖,眼泪渐渐充盈眼眶。
无法自制地拉开房门,良好的夜视力精准捕捉到黑暗房间里黑乎乎的一团身影,她几乎是冲过去,紧紧抱住对方,终于流下了眼泪。
灼热的泪水,浸湿对方的侧颈。
疑惑又轻柔的声音响起:“yana?”
柳原雅紬的身体早已僵硬——在她发声前,她就已经察觉到了这一场乌龙。
心里无限重复,糟了,是mina。
但倾泻而出的眼泪,显然无法撤回,也难以中断。
名井南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当务之急是安慰柳原,况且,她必须承认,见到柳原这种柔弱痛苦的状态,她感到万分心疼之余,竟然还产生了和眼前人一起流泪的冲动——如果是momo或者sana,她们应该会一起抱头痛哭吧……自己和柳原,似乎还没有那样的感情浓度,不能,自作多情啊。
她出神想到,一直以来高高在上的、完美强大的柳原,她的眼泪,是湿润的,温热的。
匆匆回神,名井南掏出纸巾,很温柔地替柳原雅紬擦干眼泪。
柳原还带着些哭腔,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不要纸巾,我的左口袋里有手帕。”
真是挑剔呢,公主殿下。
名井南没有像平井桃那样惯着她,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柳原雅紬放弃了自己的诉求。
自暴自弃。
mina就mina吧,都是momo的错,怪她回来太晚。
柳原雅紬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缩在名井南的怀里,在她面前第一次表现得像个妹妹。
她已经太累了。
名井南把手轻轻放在她的头顶,无限怜惜。
片刻的温存只延续到平井桃回房,开灯。
“yana?mina?”平井桃一脸困惑。
她靠近,按住柳原雅紬的肩膀,感受到了她啜泣的频率。
三个被搁置的人,三颗怅然的心,在此刻,分享同样的情绪,无限趋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