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陶烛也停下了笔划,安静地直勾勾回视。
陶烛这一看他,索绪立刻又出毛病了,他再一次把正眼挪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索绪总是这样,不敢光明正大面对他的目光。
有这么讨厌到如临大——心里的思绪还没想玩,索绪就开口了。
“我很抱歉,”索绪说,“我那时想着,人类间复杂的关系不应该牵连你进来的,那会让你受伤。但不知道为什么……”
“在小烛你说完后,我就想告诉你这件事上我的答案,那是我们唯一的选择,无论情愿与否。”
“无论重来多少次,我或许都会在那时这么告诉你。”他垂下眼睫。
陶烛怔愣地望着索绪。
其实他最在意的是人类有东西瞒着自己,仿佛完全不需要他,但如果是这样……如果是这样,人类是在逐渐放下自己的心防吗?!
见陶烛久久没有给予回应,索绪沉默了一会,又一次道歉:“对不起,下次我不会——”
话未说完,唇上便被冰凉的手掌堵住,索绪可以闻到近在咫尺的潮湿味道。
陶烛身体前倾,伸出手堵住了索绪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
“不讲,不讲。”
陶烛急得不行,可话还是得一个词一个词地蹦:“继续,隐瞒,在乎,不喜欢。”
他的表情很认真。
陶烛希望索绪依旧能如此坦白。
原来他并不因自己暴露的真实而害怕,他还在乎着自己。
索绪原本以为,陶烛已经对自己没有了新鲜感,没想到……
他眼底划过一抹笑意,轻轻握住陶烛的手,将它放下:“好,我不说了。”
气氛一时又安静下来,但这份安静里却没了那层隔阂。
陶烛看了眼被握住的手,又看了眼索绪含笑的眼眸,冷不丁道:“这样,和好?”
他们这样是不是就算是和好了?
索绪点点头,嗯了一声。
陶烛眉眼松快下来。
可还没完全松快呢,索绪也突然温声道:“所以,小烛是因为觉得我一直在隐瞒你,才选择和诺兰离开的吗?”
陶烛猛地抬头,眼睛都睁大了: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讲这个了?他还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明明都回到星舰上了!
“小烛已经离开了好多次了,好在这次不远,很快就找到了,没有因为吊坠干扰出现很多麻烦,人也平安。”明明没有半点抱怨,甚至还庆幸地笑了出来,但陶烛却莫名心虚。
“但是——”
来了来了,索绪说出那个转折了。陶烛开始提起心来。
“我会担心的,”索绪说,“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小烛。”
【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在星舰上他因为蜕皮体温异常时,索绪也曾这么说过。
“对不起。”陶烛沮丧地耷拉下脑袋。
索绪却摇摇头:“我不会因为这次说你,只是,下次想要离开前戴上它好吗?”
他递给陶烛一个项链,这和莱茵家的项链很像,都是金链红宝石托,但款式不同,更加简约。
“这是?”陶烛不理解为什么戴个饰品就可以随意出门,难道这样人类就不关心他了?
“戴上后能让你变得很显眼,”索绪说,“以后,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了。”
时时刻刻的关注吗?陶烛忽然喜欢上这个东西了。
他直接戴在了脖子上,笑眯眯地比划着:果然,这个就是和好礼物吧。
索绪顿了顿,笑着道:“也可以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