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元初闻言抬头狡黠的看向沈知州,问道:“为何会有失正统?诸葛借箭,空城迎敌,赌的不就是那一分兵不厌诈?这难道不是古往今来如此的事实,民女只是略微动了点手脚,他们中了计岂不就是技不如人。
沈大人,我们这分明是叫做足智多谋。”
“…………”
沈知州看她半晌,最终想到了什么似的叹口气,揉揉太阳穴后拍板说道:“罢了,就按你说的来。”
“是,多谢大人信任民女,民女必倾尽全力,助大人计划圆满。”
“…………”这损招不是她想出来的吗?怎么这样一说显得他如此阴狠?
沈知州无奈的看着跪在下面的江元初,清了清嗓子说道:“起来吧,江元初,你也说过机不可失,那依你看来我们要在何时出发?”
江元初说道:“民女不敢妄言,可民女逃走后家兄情况不明,甚至有可能已经遭人怀疑,受人迫害。民女实在记挂家兄情况,请求大人能在今日内出发。”
“……”
“而且……”江元初眼神瞟向一边,看了一眼沉默的金父继续说道:“而且民女与金元宝被抓到一处,民女出逃,说不好那山匪会严加对金元宝的看管。
依民女看来,我们正可以趁着山匪还没有完全做出改变应对,直接去与那山匪对峙,救回金元宝,我也好与家兄通气。”
一旁的金父一听到自己儿子的名字便激动起来,他表情有些落寞,看起来也是支持这个想法的。
可沈知州却没有立即同意,他说道:“不可。江元初,你可否想过这太过操之过急?你既说过要趁着混乱的时候一举攻下那贼窝,那为何不直接选在救出金元宝的时候?
现下你刚逃走,山匪正是警惕之时,不可轻举妄动。江元初,我理解你想救出你兄长心切,可还是要想清楚了再说。”
江元初却没有被他打击到,虽然这份计划听起来可行,可实际上还是有许多漏洞的。
不答应才好,不答应他才当得起这个知州。江元初听完了这番话后微微有了些笑意,她放下了心,重新提起一口气说道:“民女知错,求知州恕罪。”
江元初跪拜下来,再抬起头时眼中反而添了些光彩。沈知州看的疑惑,下一瞬便听到她说:“民女便自请去那山中与家兄通消息。
有这份地图在,民女便知晓家兄在何处行动,民女会提前在那些地方设下暗号,约定时间,等候最佳时机,将那贼窝一网打尽。”
沈知州皱眉看着她,转思间便想明白了她心中的想法,一时间不免有些憋闷,又有些赞赏她这幅谨慎的样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官袍,挥挥手让他们二人退下:“可以,本官会派人保护你今夜回山,剩下的由你发挥,你先下去吧。”
“是,臣女多谢大人开恩。”
江元初跪谢过沈知州,毕恭毕敬的退出了门。
木门被缓缓关上,沈知州这才往后退一步做回主位上,他凝视着刚刚江元初看的那处地图,兀自深思。
“沈知州,你觉得此计如何?”
一人悄无声息的进来,停在沈知州桌案对面,语气含笑的问他。
“你不也听到了?无甚重伤,可行性极高。”
“哈哈哈,我是说她讲的第一个法子,你没听出她在试探你?”
“废话……还用你来提醒。”
沈知州抬头看向对方,满脸欠揍,正是第一次送进来地图的人。
“非要让本官亲自审这个案子,下场不就这样?要我说何必这么急,那小丫头的案子就算是按照正常流程走,本官也会看到的。我看也就是你蠢,只想着尽快解决。”
“哎呀,无妨。反正沈大人足智多谋,总是有办法应对的,这不是,解决了?”
沈知州见他那张洋洋得意的脸就烦躁,只想打上去,出言赶客:“你的任务是不是结束了?快走,给你家主子复命去。本官不像你这么闲,还要主持剿匪,没时间安排你。”
那人闻言也不生气,转身前留下了最后一句:“切,就你不急,你不早就愁那群山匪了?就还怪得着我,我不也给你送来了法子?真是狗咬吕洞宾……”
“滚!”
那人麻溜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