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伸手接过那块银子,指着江元初说道:“那也行,但是只能你和他一起来,其他人都不许跟过来。”
金父身边还跟着几个车夫和打手,个个都是年轻力壮还肌肉壮硕的汉子,一圈看下来只有江元初最单薄瘦弱,看着毫无威胁。
金父立马答应了这个条件,跟着那人一起上了山。
山路崎岖,树林子又多又密,三人走的地方有时甚至都不是一段完整的路,看着更像是开荒辟地。
江元初边走边四处看,最后确定了这不是她下来时走的那条路。看来这人也不是真傻,至少还不会让外人知道了通往他们老巢的路。
三人行至一处空旷宽敞的地方,那人转身对二人说道:“你们就在这里待着,不要乱跑,我去给你把那胖小子带来。”
“欸,是……”
江元初低着头缩在金父身后,她不敢赌这四周是否有其他人在看,没露出任何破绽。
忽然,江元初的脚后跟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江元初表情一皱,双眼幽怨的往后看,果然看到了那满眼葱绿中的一抹反光––是箭矢和刀剑的冷光。
看来沈知州派来的人已经在这周围了。江元初想着送了口气,龇着牙回头继续装她的鹌鹑。
“啊,疼死了!”
后面的沈知州看清了江元初的表情,他转过脸看向旁边的人,低声问道:“你就非得手欠打她一下,万一打草惊蛇了我要你好看!”
那人不可置信的耸肩:“那不是为了告诉她咱们在这里吗,这你还要怪我。再说了我只是用小石子打了一下她脚后跟,谁知道她反应这么大。”
“哎,你是不是来给我添堵的?叫你回去你也不走,非得跟过来找茬。”
“那怎么可能,我这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怎么会有人跟你一样,只会用恶意揣测别人。”
“哎,你!”
“停停停,来人了……”
沈知州闻言也闭了嘴,凝神往前看,果然看到了几个人往这边走。
金父一看人群中的那人便再也忍不住激动,他踉跄往前几步,喊到:“元宝––元宝!”
金元宝这几天被关的好像比江元初最后见他时瘦了点,他头发散乱,衣服也被磨破了几处,浑身灰尘。
小胖子自小金枝玉叶,这辈子还是头一次受这般委屈,这时候见了他爹就再也忍不住眼泪,积蓄起力气要往前扑,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声声哭腔的呼喊:“爹,爹,爹啊……”
这一反扑险些绊倒了捆着他来的两人,那两人被拽的一个踉跄,站稳了后伸腿踹了下金元宝,叫他消停点,对着金父说道:“该带来的带来了?”
金父看的心疼,喘了几口气说道:“带来,都带齐了,你们放了我儿子,放了元宝。”
说着,他颤颤巍巍的拿出了那张银票。江元初小心接过,弯着腰就要送过去。
“别动!就站在那!”
江元初不敢再动,她做出一副吓破了胆的样子站在原地发抖,看着其中一人推着被捆住的金元宝往这边走。
“爹……爹……”
金元宝哭的满脸泪水,被交到江元初手上的那一刻双眼还有些发直。
“你能跑动吗?”
“啥?”
金元宝被问的一愣,还没听清楚是谁的声音,便下意识点了头。
下一瞬,变故突发。
江元初咧嘴朝对面人一笑,一把收回了将将送出的银票,手上力气爆发,一瞬间便抢回了金元宝,拽着他往回跑。
“跑啊!”
江元初嘶喊道。她动作迅速的塞好那张银票,接着便一手拽金元宝的绳子,一手拉金父的袖子往前狂奔,“快,把他绳子切了!”
金父被这变故惊得一颤,连忙抽出了把小刀就往那绳子上划,把金元宝的双手解救了出来。
“他娘的,那小子骗人!给我追!”
一群人闻声而动,纷纷抽出了自己的棍子刀棒去追三人。
那三个人一个瘦弱两个肥胖,料他们也跑不远,众人并不慌张。
可下一瞬,周围的草丛树林里便响起窸窸窣窣的一阵声音,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被各种刀枪对着了。
最先开始下命令的人并未跟着追赶,他看见了这里的变故,立马撒腿就往回跑,边跑边扯着嗓子叫:“他们叫了人!快关门,有敌––”
话音未落地,他的喉咙已被一剑洞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