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州关闭手机视频,带着点期待点了点头。
江淮带他去的是一条美食街道附近的广场,这里时不时会举办大型的美食节活动。
各个摊位由一些桌椅板凳或小车子撑起,顶上为防止下雨打着大号伞,里面除了贩卖食物,还会有一些小摊贩摆出来的娱乐项目。
广场此刻热闹非凡,到处充斥着小摊贩的吆喝声,烤羊肉串,臭豆腐,狼牙土豆等各种食物香味混杂在一起,勾的所有来往的人食欲大开。
人群在狭窄的摊位之间穿梭,或停留在相中的美食摊子前等待食物的制作,或在另一边套圈摊前看人家套圈。
对于普通居民来说,这些美食和娱乐项目在外随处可见,好吃是好吃,并无什么新奇之处,主要逛的就是一个氛围感。
附近的居民带着家人小孩一起来附近散步,给争着要吃烤串的孩子买一串大号羊肉串。交往的男生女生来此当做约会地,互相吃着一份沙冰。
这等场景并不是这里独有的,但对于宋子州来说,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画面。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小脸被美食街上高高悬挂起的灯笼照得红彤彤的,他半张着嘴,惊叹于眼前所见之景。
江淮同样在心里惊叹,看着拥挤吵闹的人群,他不适得朝后倒退一步。
他想让宋子州感受到成为人的好处,想着带宋子州到外面玩玩,便随口问了李特助一句哪里有好玩的,李特助便推荐了这个地方。他自己也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
这种肮脏的小摊里的东西真的能吃吗!
他以为的美食节应该是有干净的厨房,侍从们带出厨师制作的美食摆在桌上,酒水香槟一应俱全,来往游客皆穿戴整齐,有着身份象征。
而不是现在这样,看对面那个穿老头衫的大哥把衣服卷到胸口,大庭广众之下袒胸露乳!
宋子州没察觉到江淮后退一步的动作,还以为江淮对这种地方很了解,他新奇得看着现场的一切,鼻尖微微耸动,辛香辣的香料味和食物味窜进鼻尖。
江淮拧着眉:“要不我们......”
他本打了退却之意,却在见到宋子州期待的眼神下,将换个地方的话咽下,道:“走,进去看看。”
宋子州眉眼弯弯,点头,跟在江淮身边进入广场。
他在出门前被江淮强烈要求换下那套西装,穿上了日常服装,因此倒没显得那么奇怪。
离他们最近的是臭豆腐摊位,黑色或黄色的臭豆腐放入油锅,发出噼里啪啦油炸的声响,随后将炸熟的臭豆腐捞出,放入一次性碗中,倒入汁水加上葱香蒜辣椒,喜欢的人闻着香得不得了,不喜欢的人闻不得一点。
宋子州被那味道冲击鼻尖,他捏了捏鼻子。
“少爷,这是什么,这么臭也能吃吗?”
好问题,江淮也想知道,这么臭的东西为什么那么火。
“小弟弟,臭豆腐没尝过啊,闻着臭吃着可香了,要不要和你哥哥买一份尝尝?我们家这可是最正宗的臭豆腐,吃完以后口齿留香,保管你还想再吃。”
炸豆腐的大叔一边捞炸好的臭豆腐,一边招揽生意。
眼前的两人看这穿着打扮和气质就不一般,一看就不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年纪小的这个看起来对臭豆腐还挺感兴趣的,年纪大点的那位一副要逃的样子。
见状,大叔把目标锁定在宋子州身上。
“小弟弟,臭豆腐可是国家名菜,前段时间M国领导来我国的新闻看了没有,人家也吃了臭豆腐,你觉得是为什么?人啊这一辈子不吃一次臭豆腐,人生就有遗憾。吃了这份臭豆腐,它带给你的不仅仅是一份美味,更重要的是你勇敢地做出了尝试,这份超越自我突破自我的勇气,将带着你跨过坎坷,乘风破浪,走向成功。”
大叔口若悬河,自己给自己说热血了,越说越激动,甚至放下漏勺开始手舞足蹈。
最后还是添加酱料的媳妇拍拍他的胳膊,这才收敛下来,最后一问。
“怎么样,要不要来一份?”
大叔嗓门很大,即使在如此吵闹的环境下,他的声音依旧清楚地传入宋子州耳中。
宋子州被大叔的高谈阔论深深打动,这个名叫臭豆腐的食物竟然如此重要,他转头看向江淮。
“少爷,这个臭豆腐真的是人生必吃的吗?”
江淮尽可能地离这个摊位远一些,因此宋子州回头时,一时竟没找到他人。
宋子州再一瞧,在后面那个摊位附近看见江淮,那个摊位贩卖烤蚂蚱,蝉蛹,蜘蛛等生物。
“少爷,您想吃昆虫吗?”
“什么?”江淮侧头一看,密密麻麻的虫子串成一串排排放在摊位,江淮隔夜饭都要yue出来了。
一边是闻臭味,一边是看虫子脏眼睛,江淮进退两难,他再次深觉听从李特助来这里是多么错误的选择。
宋子州看出了江淮的不适,拉着江淮继续往里走。
“少爷,您也没来过这里吗?”
“昂,李特助说这里好玩。”江淮选择实话实说。
宋子州在他边上,护着他不被别人碰撞,自己却被许多来到的行人挤到。
江淮看着这一幕,不自觉地勾起嘴角。他伸手把宋子州揽到自己身边,反过来护他。
“前面有冰糖葫芦,想吃吗?”
“冰糖葫芦是什么?”
江淮拉住宋子州的手,带着人往前走:“好吃的,你吃了就知道了。”
冰糖葫芦摊前,江淮拔下一串山楂口味的糖葫芦塞宋子州手里,自己又拿下一串。
“这个味道最经典,也是最好吃的。”
江淮不爱吃太甜的,但是山楂味的糖葫芦确是他为数不多喜爱的甜品。现在,他将此分享给宋子州。
“其他口味你喜欢什么,我给你买。”
宋子州摇头,举了举手上的糖葫芦。
“我喜欢少爷选的这个。”
广场上大红灯笼与摊位小灯照射出五光十色的光,交相辉映在宋子州脸上,模糊了江淮的视线。
来往的行人与小贩的吆喝,人群嬉笑,通通消失不见,只余下宋子州与他在这狭窄的道路上,世间只他们二人,他的眼中也只存在这么一个人,融化进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