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莫折不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
千鸟想解释却被刚进来的人停住。
“莫老师,院长叫你去办公室。”
莫折觉得奇怪,院长找我能有什么事。
“好,麻烦你带我过去。”莫折刚起身,手却被拉住,低头看,千鸟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说什么,后面只小声说了一句:“晚上我再去找你。”
随后松开手在两人的目光下离开教室。
莫折跟着人来到院长办公室,门是半开掩的,能勉强听到里面有人谈话。
他推开门:“院长,你找我吗。”
两人的谈话戛然而止,不约而同的望向门口,院长也同样露出复杂的表情看着他,随后吩咐安楚先出去。
“进来坐,和你聊聊。”
与安楚擦肩而过,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安楚整个人的表情都非常的紧张,拳头紧握,像是在克制什么。
莫折走到茶桌前,院长示意他坐下。
“这几天过得怎么样。”院长又稍微试探的问,“你……今天的身体有没有感到不适?”
“挺好的,没有感觉到不适。”
“没有就好,听说你和千鸟那孩子走的比较近,是吗?”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莫折反问。
院长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没什么问题,只是你也听说过关于那孩子或多或少的流言吧,他干的那些事情之后,许多人都不太乐意接近他。我有公务在身,不能时刻陪着他,你能与他交往,我很高兴。”
莫折平静出口,问出心里的疑问:“那你为什么还要留着他?”
院长半晌过后才回答:“我不留他,他那么小又能去哪?我也不忍心看他街头流浪。”
说到这她不免露出几丝哀伤,好似真的为他着想一样。
莫折抿茶的动作一僵,默默的放下茶杯,艰难的把茶水咽了下去。
这茶好苦啊!
“好了,这次叫你来就是了解一下你最近的状况,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有什么要问的……
莫折想了想:“我之前偶然看见一栋破败的楼,那里怎么了。”
院长沉思片刻后,才回答了这个问题。
“那里之前是一栋空的教学楼,后面突发失火就成了那样。”
她平淡的说完,眼睛时不时望向窗外的落阳,像是渴望,眼里的欲望苦涩而灼热。
空的?
不对,和安鹿说的不一样,她有事瞒着。
“那些传言……”
莫折还想再问什么却被打断。
“什么传言,那都是骗小孩的。天色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院长显然是不想再继续探讨这个话题。
要不是他亲眼所见,不然早就信了院长的这番话,但看院长的神情也不好再问什么,便起身走了。
莫折出来后去了趟医疗室找安鹿,让他帮忙处理一下后背的伤。
安鹿看着这伤忍不住调侃道:“你怎么搞的?这皮都能撕下来了。”
莫折一脸无奈:“别开玩笑了,还有你上手轻点。”
“是是是。”
安鹿上药的动作放轻了些,上完药后拿起一旁的纱布开始包扎。
“话说你昨晚干啥去了?不会真去那了吧。”
“没有,回去睡觉了。”莫折撒了个谎。
“那你这伤怎么搞的?”
“爬墙摔的。”莫折随口找了个借口。
安鹿觉得有些好笑:“好端端的爬什么墙啊。”
“去饭堂想走近路,不小心摔下来了。”莫折觉得羞愤,这话自己说的自己都不信。
“哈哈哈,咋的,有人跟你抢饭啊。”
毫不遮掩的嘲笑。
莫折:“……”
这一点也不好笑。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怪瘆人的。”
“伤口不深,两三天就能好了。”安鹿把药物收拾好放回柜子里,拿起桌子上的玉米粒走向窗口开始喂鸟。
莫折见那略有些肥胖的鸟,开玩笑道:“鹿医生,你这鸟要节食了,再胖些可能就飞不起来了。”
安鹿轻笑一声。
“你倒是会报复人的,他早就不能飞了。”
安鹿用手轻轻扶了扶鸟背:“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命悬一线了,虽是捡回了一条命,但翅膀受损严重,康复的几率为零。”
“莫折,你说一只鸟不能飞,那还是一只鸟吗……”
莫折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平静的问:“你希望我回答吗?”
安鹿想了一下:“那还是算了吧,估计你不会给我一个好的答复。”
没有人知道一只不会飞的鸟后面是什么样的生活,或是自暴自弃,成为食物链中的盘中餐,又或是顽强的活下去,去试着慢慢接受。
莫折起身走到他旁边。
“我能摸摸它吗?”莫折问。
得到允许,他抬手抚摸小鸟湛蓝的羽翼,那是天空的颜色。
“你好漂亮。”莫折对着小鸟夸道。
许是听懂了他的话,小鸟开心把头亲密地蹭了蹭他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