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歪了歪头,有些不确定的看着他。
“真的。”
“明天,是我们三个的生日。”
“好耶!”汐白果开心地在房间里蹦哒,想到什么,连忙跑去看墙上挂着的日历。
“四月二十三,记住这天,每年我们都要过一次!”
门外路过的人不耐烦地踢了踢房门:“安静点,吵什么吵!”
汐白果不以为意,脑子里全是明天要过生日的喜悦,声音放小了点:“那说好,我们明天都要准备礼物。”
“好。”
男孩也点了点头。
明天是最难忘的一天,也是一切的导火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明天来的很快。
上午。
所有人都待在教室里,因为其它地方都要进行维修,基本上全部人都待在了院长办这栋露阳楼。
“准备好了吗!”汐白果道。
“三…二…一!”
千山拿出一只白色的蝴蝶结和一张纸条。
男孩拿出了一只粉色的蝴蝶结和一个串着三只千纸鹤的绳子,千纸鹤是自己折的,绳子是找的。
千山看着两只蝴蝶结有些惊讶,没想到他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汐白果惊喜的把蝴蝶结分别戴在头上,高兴的转了个圈。
男孩把千纸鹤给千山,终于是鼓起勇气说道:“生……生日快乐!”
他的开口说话,把另外两人僵住了,不可置信,随后是欣喜。
“原来你不是哑巴啊。”汐白果激动地拉着他的手上下扫视。
千山接给千纸鹤,朝他微微一笑:“生日快乐。”
随后递给男孩一张纸条:“我给你起的名字。”
男孩愣住了,名字是他来到这里从未拥有的,连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来自哪里。
“谢……谢谢。”太久没说话了,现在说起话都有些结巴。
“到我了,到我了!”
汐白果笑嘻嘻地走到两人中间,双手搂过他们的脖子,脸颊贴着:“生日快乐!”
“拥抱是世界上最大的礼物!”
两人从一开始的呆愣,到后来的相视一笑。
笑声并不突兀,因为教室里本来就吵吵的。
咔嚓——!
这温馨的一幕被值班的周小园用相机拍了下来。
她查看照片,三人笑得格外开朗,她自己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周小园,院长叫你过去。”来带话的人很不耐烦,不屑地看着她。
“哦,好。”
周小园不在意她的表情,来到这里已经挺久的,她已经习惯了,收起相机,朝院长办走去。
周小园是前段时间刚来应聘的员工,目前担任值班老师。她的温柔善良得到了很多小孩子的喜欢,同时她的样貌却遭到同龄人的嫉妒,暗处她被院长觊觎。
周小园敲了敲门,没有回应,索性直接推开门:“院长,您找我?”
“院长?”
屋内黑漆漆一片,没看见人,周小园走到书桌前,点燃一根蜡烛,因为维修的原因,所有电力设备都停用了。
火光亮起,房门砰的一声关上,把她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院长。
院长笑眯眯的靠近,周小园察到不对劲,后退了几步,紧张询问:“院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院长露出贪婪的神色看着她,眼神毫不掩饰的在她身上上下扫视,搓了搓手。
“小园啊,你来这里也挺久了,要不这院长夫人的位置给你坐坐?”
是个人都能明白什么情况,周小园想逃,可是院长在前面,不好跑。
周小园拿起桌上的书就开始扔,院长越靠越近,她顾不了什么,抓到什么就扔,过程间她拿起蜡烛,猛地朝院长扔去。
蜡烛砸到他头上,院长后退几步,蜡油落进眼睛里,他痛苦的跌在地上,烛火燃烧着整个头发,火焰滴到了衣服上,开始燃烧。
周小园看着他的样子很害怕,什么也不管,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院长还在痛苦挣扎,火蔓延至全身。
她满脸惊恐的下楼,想远离这里,路过的旁人,无一例外都是对她的指指点点。
离开了这栋楼,她一个人坐在喷泉旁,害怕的抱着头,小声啜泣。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小园姐姐,你怎么哭了?”
少女安楚牵着年幼弟弟的手,安鹿嘴里吃的棒棒糖。
周小园缓慢抬头,看清楚后抱着他俩就哭,身体抖的不行。
被抱着的安鹿,盯着远处的一栋楼,疑惑地指了指,稚嫩的声音响起:“那里怎么着火了?”
“什……什么?!”
周小圆的哭声戛然而止,僵硬的转过头。
火势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开来,快要吞噬整栋楼……
“小哑巴,快打开纸看看!”汐白果很好奇的盯着纸条。
虽然男孩还不是哑巴,但也不知道他的名字,索性这样叫着。
千山也示意他打开。
男孩打开的手僵到一半,抬头看见他俩的眼神望向外面,眼里有严肃和惶恐,他讶异回头看。
漫天的火光,惊恐,尖叫,哭泣的声音交杂。
男孩错愕的看着这一幕,瞳孔聚焦的盯着,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有紧张,害怕。
他后退了几步,两只手猝不及防的被握住,愣愣的看着把自己护在身后的两人。
千山神情严肃,汐白果紧张的看了看外,她想带着人直接冲出去,但外面一片混乱,门口拥挤,个个都想争先恐后的出去。
甚至出现了踩踏,快要出去的人却被里面的人拉住,绝望着被拖了回去,有的甚至跳楼,鲜血染满地面。
一场人性的厮杀。
大火也烧了进来,千山想开窗通风,却被玻璃上的温度烫的收回手。
氧气越来越稀薄,千山看着汐白果和男孩靠在角落,随时都可能窒息而亡。
他拿出怀表,上面挂着男孩送他的生日礼物,却猛的发现上面不知何时裂了一条缝,瞳孔收缩,连呼吸都卡在了喉咙里。
咬了咬牙,喊道:“铃岚,你在吗?!”
过了一会,没得到回应,就在千山焦急忙慌的时候,脑海一道冷淡的女音响起。
『我在。』
千山面露欣喜,焦急的说:“你能把我们送出去吗?”
『……』
良久过后没得到回应,反而是怀表又多了一道裂痕。
他连忙跑去查看两人的情况,两人的状态还算稳定,外面的火势越来越大。
男孩拉了拉他的衣角,眼睛附上一层雾,千山看着他,呼吸急促的喘着,氧气越来越少,火势蔓延至了天花板。
顶上的吊灯突然坠落,千山反应很快的后退,燃烧的吊灯将男孩他们困在角落,火星四溅。
脑海的声音终于给了答复,声音依旧。
『你的怀表裂损严重,生命也在不停流逝。』
“不用管我,把他们两个送出去!”千山声音带着急促,他自己怎么样无所谓,可男孩他们不行,他们还有很长的未来。
浓烟不慎进入口鼻,逼得他不停咳嗽。
『……』
『我尽量。』
汐白果不清楚千山在和谁说话,黑烟已经熏得她快睁不开眼了,但下一秒,他们脚下出现钟表的图案。愣神之际,男孩眼尖的发现千山并没有出现相同的图案,慌张的喊:“千山!”
他想冲过去却被汐白果拉住,汐白果看着千山,哽咽难言。
千山朝她笑了笑,哑然道:“替我陪着他……”
钟盘转动的最后一秒,他们被传了出去,与此同时,怀表上的裂痕再次加剧。
千山终是无力向后倒去,眼神开始涣散,浓烈的窒息感将他包裹,意识也开始慢慢消失……
怀表滑落在地,指针以极快的速度转动。
前院。
百闻和许木被老巫婆罚扫前院,被称为老巫婆的女人则躺在不远处的摇椅上,百闻朝她做了个鬼脸。
突然白光一闪。
汐白果他们被传到了前院,百闻两个人好奇地回头,扫把掉落在地,目瞪口呆的盯着凭空出现的人。
男孩身体僵硬,眼神迷茫,慢慢展开一直攥手心里的纸条,有部分不小心被火溅到,但能看得到上面的字。
千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