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铃的手还按在车头上,见两人都下车后才松开手,车子直直撞向前面的石壁,烂成碎片。
“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枫铃询问莫折,从上到下扫了一圈。
“没有。”
“那就好,我们回家吧。”
“好。”莫折回。
对比旁边东磕一块,西磕一块的江南知。
江南知:“怎么不问问我?”
枫铃随便扫了一眼,没带丝毫感情的“哦”了一声。
江南知无语了。
回去的路上,月光照亮前方的黑暗。莫折察觉到枫铃的脸色与平时不同,忍不住说:“你脸色好像不太好。”
枫铃闻言愣了一下,眸色暗了暗,脸上再次挂上笑容,平缓道:“可能是工作的原因吧。”
莫折抿着唇一言不发,他知道。
枫铃撒谎了。
莫折不清楚为什么要对自己撒谎,好像瞒着自己什么。
莫折的脚步一顿,突然意识到什么,上下摸索。
那幅画还在车上!
莫折急忙往后走,说:“画还在车上。不用等我,我很快就回去。”
没等回活莫折就跑开了,枫铃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默默收回了伸出去的那只手。
在一堆碎片中,终于找到了那幅画,边角有些损坏,但问题不大。
莫折将它收好,转身准备离开。一道白光从自己眼前闪过,那把熟悉的指针再次出现。
莫折瞳孔忽地一震,指针上倒映出他僵硬的神色,脑海回想起精神识海那段。
不自觉抬起手,指尖快要触及时,指针在眼前消失,出现在缓缓走出来的女人手里。
叶玲笑的极轻,那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却让人不寒而栗。
“嗨,我们又见面了。”叶玲的笑容从浅变为了更深,“准备好了吗,这次下手可不会手下留情。”
没等莫折反应就朝前袭去,莫折侧身躲过,转头往家的方向跑。
莫折在脑海叫着铃岚的名字,可都无人应答。
手上没有可以抵挡的武器,他也不知道那女人到底是人还是鬼,闪来闪去,速度快的吓人。
而现在另一个问题又出现,他走错方向了!
周遭是茂密的野花丛,莫折下意识回头,就在那一刻,叶玲出现到他面前。
莫折瞳孔放大,心脏仿佛在这一刻停止,在针尖距离他只有二十厘米的时候,脚下的地面突然破土而出几株庞大的花。
“什么?!”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朝叶玲攻击,将她连连击退,把莫折护在身后。
莫折脑子空白一瞬,目光怔愣的看着面前的庞然巨物,唇瓣微张,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打落的花瓣如针雨,朝叶玲射去,锋利的花瓣在她肩上划出一道口子。
叶玲一只手捂着伤,瞳孔满是不可置信:“你,能控制花?你是花神?!”
“不可能,”这个想法很快被叶玲否定,“你不是他。我亲眼看见他死的,不可能有错。”
叶玲重新站稳身子,举起指针指向莫折,轻哼一声,眼神阴鸷。
“你是他的后人吧,那我更不可能放过你了。”
没等叶玲下一步动作,突如其来的一把利箭射来,猛地贯穿她的左肩。
叶玲狼狈的后退几步,看向自己肩膀上银色的箭:“这是…爱神之弓的箭!”随后怨毒的望向莫折上空的那个少年。
少年站在树枝上,手上维持着拉弓的动作。月光照清他的轮廓,一头短发,简朴的卫衣,下身穿着半截裤,那颗浅红的瞳眸在夜晚散发着微光。
叶玲见势不利,缓缓退后隐没在黑影中,再次消失。
莫折身前的几朵大花见危险消除后,重新缩回土里,裂开的地面自动愈合。
仿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但这一地的花瓣却又证明了一切。
谢郁将弓箭收了起来,纵身一跳,稳稳落到莫折面前。
莫折平静的看着他,清楚知道那一箭是他射出来的。
谢郁突然把脸靠近,盯着莫折的眼睛看了几秒。
这几秒里,莫折清晰的看见他瞳孔里似乎藏着一根线,一根命定的红线。
谢郁顽皮的歪头朝他咧开微笑:“好久不见啊,老朋友。”
“我不记得你。”莫折说。
“谢郁。现在记得了。”
莫折想了一下后点了点头:“记得了。”
谢郁神色轻松,伸了个腰:“走吧,回家。我也好久没有回茶屋了。”
“好。”
两人离开这里,谢郁一路上都在找话题,说着关于以前的事。莫折一开始还有点不适应,最后也就慢慢接受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谢郁的腿怎么一瘸一拐?
叶玲并没有走远,她将自己传送到不远处的一座山崖上,坐在崖边,身上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
她沉默的望向远处的茶屋,看着莫折他们回去,看着枫铃急切的样子,看着一群人笑着进了屋。
“……”
叶玲站起身,一只手扶着树,将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
“都是一群被时间线缠住的可怜人。”
“那就请你们好好享受暴雨前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