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折举着手机:“他说他出去了。”
谢郁听完更纳闷了:“就一个门,他跳楼出去的吗?”
莫折闻言又低下头敲字。
竹子:你跳楼出去的吗?
两分钟过后。
竹子:[在吗.jpg]
过了好一会儿都没人回。
莫折:“他又不说话了。”
谢郁叹了口气:“算了,先送订单吧。”
——
谢郁开着江南知厚脸皮向村里大叔借的车,一开始的脸色还算正常。
车翻过了两座山,谢郁的表情开始微变,忍不住开口问:“还没到吗?”
莫折看了一眼导航,回答道:“没有。”
一个小时过去,又翻了一座山。
谢郁的表情逐渐难看:“…还没到吗?”
莫折:“没有。”
三个小时……
莫折:“没有。”
谢郁:“……”有点后悔跟来了。
副驾驶上的江南知颤颤巍巍的举手,另一只手捂着嘴:“我…我要下车!”
谢郁找了个位置,把车停一下。江南知踉跄的下车就开始吐。
站在旁边的谢郁还不忘冷嘲热讽:“不会开车就算了,坐个车还能晕成这样。”
江南知现在根本没有精力反驳,只举起一只手,朝他竖了个中指。
莫折奇怪的看向手机,按理来说,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可导航还在显示往前走。
这条路上基本上没有人和车来往,两旁只有漆黑的树林,越往前走,天空越暗。
几人稍微整理好后,再次启动车子往前走。时间也来到傍晚,空中时不时响起几只乌鸦的叫声。
江南知看见外面乌泱泱的场景,眉头皱的死紧。
“这他妈真的有人住这吗?”
谢郁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已经不想说话了,只一味的控制方向盘。
莫折不死心的用力晃了晃手机。
“导航显示还要再往前走。”
车子停了下来,前面出现两条路。
谢郁无力开口:“往哪走…”
莫折举起手机仔细看,“左……”屏幕突然闪了一下,“不对,是右边。”
车子启动往右边开去。他们没有注意到,右边路上躺着的警示牌——前方无人区!
——危险!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
谢郁忍不住粗口:“靠,早知道不跟你们来了!”
江南知也不惯着他:“谁稀罕你来了。”
谢郁轻哼一声:“三个人就我会开车。我不来,你有本事自己走着送完这单。”
江南知哑口无言,不服气的把脸扭过一边,看着车窗外。
“前面好像有人。”莫折突然出声。
一台红色的轿子出现在众人眼里,上面明晃晃贴着喜字。轿子还在移动,四个人弓着腰,一左一右的抬起。
莫折呆呆开口:“有人结婚耶。”
谢郁把车子停在轿子旁边,江南知胆大的降下车窗,询问外面的人:“你好,大叔。”
大叔脸上挂着僵硬的笑,捧出一堆喜糖扔进车里。随后重新抬起轿子,步伐缓慢的移动。
江南知看着身上的喜糖,只觉得莫名其妙,见人都走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人可真奇怪。”
随手拿起了一个就往嘴里送,是普通喜糖的味道。
“你别说,这糖还挺甜。”
谢郁无语的瞥了他一眼:“来路不明的糖你也吃。”
江南知无所谓:“这糖挺正常的,还很新。”转头问莫折,“莫折,你要不要来一个。”
莫折摇了摇头。
枫铃说过,来路不明的东西不能吃。
莫折往后看了一眼,不可思议的微微睁大眼睛。那个红色的轿子不见了!
消失了?
车子继续行驶,谢郁逐渐染上一丝烦躁,江南知下一句话开口更是火上浇油。
江南知:“这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开的车?!”
谢郁气笑了:“你他妈吵什么吵!有本事你自己开!”
江南知摊了摊手:“我不开是因为我不会。你能开成这样就是你的问题。”
谢郁:“你个傻逼,有本事下去!”
江南知:“我凭什么下去?这是我借的车,要下也是你下!”
两人瞪着眼怒视,恨不得将对方的眼珠子给抠下来。
而此时,后座上的莫折咽了咽口水,有些尴尬的默默往在左边移了移位置。
因为就在他的旁边,一位身穿婚服,头盖红纱的新娘子突然出现,一动不动的坐着。指甲纤长尖锐,微微露出的皮肤几乎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