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集市。
街上的人不多,莫竹整个人跑得最快,精准避开人流,能看得出来他此刻的心情是多么兴奋。
枫铃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小摊上有许多新奇的玩意,只要自己稍微挪开一眼,莫竹就会在自己眼前直接消失,然后固定出现在某个摊位前。
就比如现在,枫铃只是瞥了一眼路边的景色,视线再次看向前方时,原本走在自己前面开心的哼着歌的人已经不在了。
枫铃:“???”
人呢?
一秒的时间人就……没了??
于是,枫铃开始了满大街找人。妥妥的就像是一个家长没看住自己顽皮的孩子。
而莫竹嘛……他可以出现在任何一个地方,没有想不到,就有意想不到的地方。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梁珍站在小摊前面,拿起一个红色的绣球,脸颊羞涩的询问一旁的江令。
“你喜欢就好。”江令傻笑了几声。
梁珍脸红,扭捏的问:“那你知道……女子送男子绣球为何意吗?”
江令接过绣球,眯着眼认真观察,甚至没想过分一个眼神在她脸上,不太聪明的脑子灵光一现,激动的捧到她面前:“我知道了!它像不像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
梁珍:“……”
摊主:“……”
几个吃瓜的群众:“……”
梁珍无语了,没理他转身离开了。
“难道不像吗?”江令不解地挠了挠头,不过还是付了钱,拿着绣球追了上去。
而无人在意的角落,坐在箩筐内默默啃着苹果的莫竹看了有一会了,虽然自己看不懂。
为什么会出现在箩筐里?因为他一个没注意踩到自己掉落的苹果,从房顶上摔下来了,恰好掉进了箩筐里。
买了三个,浪费了一个。
啃完最后一个苹果,莫竹拍了拍手,然后转眼间,他又消失了。
又恰好枫铃在此路过。
两个人无缝衔接完美错过!
……
“行了,别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难得军营里没有什么事,说好了的,”鸢华手指抵在桥英的胸口上,一字一顿说,“今天得陪我!”
“是是是。”桥英嘴角勾了勾,无奈点点头,“都听你的,我的大小姐。”
鸢华轻哼一声,双手抱胸:“这还差不多。”
她今日好不容易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难得的时间,若不是她主动,桥英估计一心只有军事,哪还有空理她啊。
她们沿着荷塘边缓步行走。
“扑通”一声响。
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水里。
巨大的浪花溅起。
桥英反应极快,迅速把鸢华护在身后,但预想中的事没有发生,一股强风把浪花吹回了水里。
等再次看去时,河面风平浪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另一边。
枫铃拎着浑身湿透的莫竹来到一片空地上,把他轻轻放到地上,双手扶住他东倒西歪的身体。
莫竹整个人还没眩晕中缓过神来。
他只不过是玩累了,看到木板就坐了上去,正疑惑木板另一端上空的石头是干什么的,站起身走到木板的另一端,一不小心把固定石头的绳子拽了下来,呆了几秒,立马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一脸期待。
下一秒人就飞了出去。
得知真相的枫铃:“……”
“……那个是杠杆。”
过了一会儿。
莫竹“哦”了一声。
枫铃叹了叹气,默默催动着法力,用风把湿透的人吹干。
这就是没看住人的后果吧……
没有他做不到的事,就连他也想不到会惹出什么事来…
还真是……神也看不住的人。
“好了吗好了吗?”莫竹蠢蠢欲动
。
枫铃收手:“好了。”把人拉起身。
“那我们走吧!”莫竹放眼望去,指着一个方向,“那边风景不错。”
走过狭窄的树林,眼前是一片广阔的原野,周边是村子,村民们忙着手中的工作。
走近看才知道,他们是在养蚕。
架子上挂着用蚕丝制作的丝绸。
光泽如月华,薄如蝉翼,风一吹,飘逸轻盈,仿若浮光之景呈现于此。
没走几步,莫竹脚步一顿。
前方的人正是白织,这自信的架势,像是在和谁对峙。
白织一手叉腰:“嫘祖姑娘可还安好?多日不见,我可甚是想念啊。”
面容温婉的嫘祖笑了一下,气势丝毫不退让:“是吗?可我怎么听闻白织小姐每日每夜都在想怎么把我比下去呢。”
嫘祖调侃了一句:“今日怎不与你家那位一同来访?”
“他忙着呢。”白织上前一步放话,“今日是你与我之间的较量,这次定要分出个胜负。”
嫘祖一脸饶有兴趣,含笑看着她:“好啊,白织小姐今日要比什么呢?”
白织唇角勾起,抬手指向一边看戏的莫竹两人:“就比做出的衣裳穿在他俩身上,谁更惊艳谁便是胜者。”
“材料便用你这里的蚕丝吧。为了确保公平,你我必须纯手工制作,不借用任何法术相助。”
“好。”嫘祖果断应下,走时不忘笑着说了句,“用蚕丝制作衣裳,我可是这里最拿手的,不过我还是很期待你的成品呢,白织小姐。”
嫘祖高声招呼:“梅四剪!把屋内上好的蚕丝都拿出来。”
“来了!师娘!”
小梅四剪两条小腿勤快地跑了好几趟,终于是全搬了出来,瘫在地上累得喘气。
“不错不错。”嫘祖温柔地拍拍手,随后嘱咐,“好了,你去玩吧。”
“好的……师娘……”
愣神的莫竹和枫铃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这样被两人一人拉着一个走了。
双方进展明显,都是以红色调为主。
直到黄昏末尾。
他们拿着制作好的衣裳前去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