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仙人峰,白玉轩。
这里是白夜宗灵力最充足的地方,也是世代宗主的住所。
白烈倚着游廊的栏杆,漫不经心拨弄池塘里开得正旺的荷花。
一滴水珠落入池塘,溅起圈圈涟漪,金红的鱼群顿时四散而逃。
他莹白的睫毛颤了颤,仿佛被这滴水珠惊醒,忽而抬头,向远方眺望。
“通灵巅峰?比预想中慢了很多啊……”
白烈转身回屋坐下,恰巧石南天端着一碗猩红的液体走来,坐在他对面。
“该喝药了。”
“好,”白烈皱着眉接过,闻到那令人作呕的腥味,他再次问出来,“天叔,这到底是什么药啊?为什么可以帮我续命?真的没有其它替代品吗?”
石南天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敢和他对视,和之前的无数次一样答非所问:“快喝吧,不然凉了。”
白烈见他还是不愿说,便不再追问,乖巧地屏气喝下。
“天叔,那孩子的修为比预期低太多了,会不会遇到麻烦了?我们要不去看看?顺便带他去禁地试探一下。”
麻烦?联想到二长老派来的那五个所谓的近卫,石南天心中一沉。
可恶的岳松,一定是他为了仙灵根故意制止那孩子修炼,好方便他动手!
石南天估摸着沈钰川这会儿大概起床了,遂应下,跟在白烈身后向沈钰川的思故居出发。
护仙峰脚下,思故居。
“你?闭关?”沐悠半躺在长椅上,瞟一眼何生厌的腰牌,嗤笑一声,显然瞧不上他这个走后门的,“随便,我们的监……保护对象不包括你。”
他平时很少回来,总是忙于通风报信,大多选择在二长老那边过夜。大概是比较得二长老信任,所以基本不会被入侵心神,在五人中显得格外特殊。
给完答复,沐悠继续合眼小憩,昨晚忙着和二长老分析局势,没来得及休息,现在累得连坐着都不肯。
“没别的事了吧?”
“没了,那弟子先行告退。”
何生厌行礼,退回沈钰川房内。
依旧关门上锁。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沈钰川毫不客气地嘲笑并重复了一遍:“噗……弟子先行告退~”
何生厌本来不觉得有什么,但不知为何,听见他掐着嗓子重复自己的话,突然就很想笑。
忍着笑意,他一拳杵在沈钰川肩头:“好了,别嬉皮笑脸的,要是这一个月我没有突破金丹……”
“哎哎哎!打住!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别说这种丧气话。”
“这么确定?”何生厌挑眉。
“那必须的!”沈钰川难得严肃了几分,“困龙阵那次你说你有办法,我没信,但你做到了,这次你也一定可以,对吧?”
被你猜到了。
他本就被神域之人隐藏了天资,再加上充足的资源和上一世的经验,一个月不说多宽裕,但起码绰绰有余。
“未来的事,我们无从得知,一个月后见真章。”
何生厌轻推墙面,一扇暗门打开,这里是为沈钰川准备的静修室,供他闭关参悟,谁知他一次也没用过。
还没抬脚,右手被拉住。
“等等,你这就进去了?”
“嗯?”何生厌下意识攥了下手,储物戒还在,“修炼用的资源都带上了,不需要别的。”
沈钰川用一种清澈的眼神看着他:“那你吃什么?”
何生厌:?
“……辟谷丹?不然?”
沈钰川仿佛听见了天下最荒唐的话,脸上写满震惊。
“那可是整整一个月哎!光吃这东西,真的没事吗?”
“修士……都这样,我要进去了,你松手。”他试图甩开对方,无奈沈钰川抓得太紧,甚至跟着他用胳膊在空中画了个圆。
“那!那总得带点别的,难道你真就一直修炼呐?要不要带点书纸笔什么的,万一有用呢?”
书?
何生厌灵光一闪,对啊,那些人不是给沈钰川送了不少功法吗?倒是可以带进去,研究一下自创功法。
“那就听你的,带上吧。”
“好,我去取!”
他眼睁睁看着沈钰川跑到床边,从另一边又抠出来一个暗格。
你这房间到底有多少暗格啊!
暗自腹诽着,他走过去看,首先注意到挤在最边缘的一把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