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只要夺下那道传承,就拥有了足以碾压整个洪荒界的实力。
到那时,他们两个筹谋已久的夙愿,便也可以完成了。
他们发过誓,要携手打造一个人人平等的世界。
机会近在眼前,石南天却犹豫了。
这孩子这么小,他什么都不懂,如果从小培养,让他心怀善念,那他们的目标也许同样可以实现。
多乖的孩子呀,安安静静的,在他怀里不哭不闹,以后一定是个好孩子。
于是,岳松眼睁睁看着一缕薄纱似的白光没入白烈眉心,正式接受传承。
与此同时,外面的禁制消停下来,白夜宗终于挺过这次危机,重新归于平静。
所有人都在欢呼,拥抱,庆祝这次胜利。
护罩消失,石南天从里面走出来,岳松久久盯着他,半晌,他挤出一丝微笑,拍拍他的肩膀。
“你真是好样的。”
这话一出,弟子们纷纷附和。
“是啊,多亏了师兄您,拼命保护少宗主,这才护住了宗门啊!”
“以后白夜宗恢复以往的繁荣,您绝对是第一大功臣!”
“要我说,反正在场的各位里,数您修为最高,我提议!就由您来做新任大长老!”
“我同意!”
“我也同意!”
……
“老岳!你听我说……”
“滚!”
自从那天过后,岳松闭门不出,对外宣称有所感悟,需要静心冥想。
只有石南天知道,他失望了,并且准备做些极端的事来报复他。
石南天不敢硬闯,只能在门外一遍遍地解释。
“我不是要放弃那件事,只是……他太小了,他没做错什么……”
“他活着就是个错误!”
“你不能这么说……”
“滚!”
“又让我滚,好,明天见。”
“站住!”
石南天一愣,看到岳松终于开门走了出来。
“老岳……嗯?”
一颗拳头在他眼中无限放大,最终狠狠砸在他脸上。
“这一拳,是替你爹娘打的。”岳松看他的眼神冷冽到了骨子里,“打你,忘恩负义,成了杀父杀母仇人的一条狗。”
石南天抹了把滴血的嘴角,毫不心虚地看回去:“是,我爹娘是被白夜宗弟子杀的,但这不代表所有白夜宗的人都该死,我们不是看到了吗?宗门里还是有好人的,何况白烈才出生多久,连我爹娘是谁都不知道。”
“不只是你爹娘,”岳松闭上眼,“还有这天下所有无辜枉死之人,被修仙者当蚂蚁踩死的凡人,我们的目的,不是为谁报仇,是为了让人像人一样活着。”
“会有那一天的,只要他平安长大,我会让他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岳松闻言,低笑起来:“你还想让他长大?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他再次抡起拳头,石南天见状连忙抬手护住自己的脸。
“嘭!”
拳头擦过他的脸,砸在了一旁的廊柱上。
“我倒要看看,你能护着那个孽种到几时。”
说完,岳松又转身向屋内走去。
石南天睁眼,突然发现岳松原本乌黑的长发里参杂了明晃晃的几道白。
“你这是……”
石南天手伸到一半,便让岳松拍落。
“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岳松留下这么一句,又把自己关进房间里。
石南天张着嘴,终究没能说出什么,千言万语汇成静默,他默默离开。
白烈该醒了,他得赶紧回去。
身后的游廊轰然倒塌,他心中一惊,脚步却不停,直到离开碧云峰,再也没有回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