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儿拉长了音,笑嘻嘻地歪头看他:“那是?”
“我……萱儿!”刘海瑞豁出去了,“你愿不愿意,和我成亲!”
他紧闭着眼,预想中的拒绝或同意都没有出现,他的右臂处接触到一只温和的裹着层薄茧的手。
那只手托着他的胳膊,将一只冰凉的桌子套上他的手腕。
刘海瑞猛地睁眼,就要脱下,却被萱儿死死按住。
“萱儿,这……这是一对……”
“我知道啊,”她笑着,将另一只套在自己手上,“我和你,不也是一对吗?”
婚礼办得很潦草,萱儿将铺子里的红布缝作花球,一人抓住一端,在她父母的灵位前拜了堂。
她找不到他们的尸体,可能……已经被碾成沫了吧。
许是被勾起了回忆,萱儿看着身边的刘海瑞,突然来了一句。
“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死之前拉一个修仙者垫背。”
刘海瑞沉默着,摸上自己的胸腔。
白夜宗的腰牌,正在他怀里微微发热,似乎在提醒他,他已经是位被他所爱之人痛恨的“仙爷”了。
转眼一年过去,刘海瑞再次跨进熟悉的门槛。
“小珑你看,是爹爹回来了哦。”
“爹爹……”襁褓中的母婴模仿着萱儿的发音,小手在空中乱抓。
萱儿抱着孩子,走上前迎接刘海瑞。
“爹爹……”
“哎!”刘海瑞笑得脸上皱纹都多了几条,抱着闺女在原地直转圈。
“别胡闹!把孩子摔了怎么办……”萱儿嗔怪几句,从他手里抱回刘小珑。
“放心,我心里有数……嗯?”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胸口,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与此同时,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当啷!”
一块平平无奇的木牌子从刘小珑手中掉落,萱儿浑身一抖,眼珠艰难地看向地面。
白夜宗的宗纹。
假的吧?
他不是凡人吗?
他不是在修仙世家做护院的吗?
怎么会……
她颤颤巍巍地弯腰,一只手伸向那块木牌。
刘海瑞大气都不敢喘,试探着向前一小步。
萱儿立刻像被烫到似的直起腰,往后退了一大步。
“仙爷……”
刘海瑞又不敢回家了。
就算路过家门,也只偶尔远远望她们一眼,他怕看到萱儿眼里的惊慌。
如往常一样的某天,他如往常一样地偷偷观望,却见到奄奄一息的她们。
铺子里有几片蛇蜕。
是百年以上的某种妖兽。
萱儿已经不能说话了,她的衣服被从七窍流出的鲜血染红,眼睛直勾勾看着刘海瑞,微弱地叹息一声,胸膛停止了起伏。
刘海瑞甚至没有资格为她办一场葬礼,只能默默抱起还有一口气的女儿,趁着夜色回到宗门。
刘小珑没有觉醒灵根,白夜宗不会养着一个凡人。刘海瑞在典当行交易了自己所有的家底,终于换来一种秘药。
这药可以让人陷入沉睡,身体会定格在睡前的状态,只要在药效期间找到这种毒素解药,刘小珑就能活下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女儿懵懂的双眼,喂她服下秘药,藏在密室里,用自己的月俸供养。
这是一个死循环。
如果他突破金丹,轻而易举就能搞到解药,可他想突破金丹,就必须消耗大量天材地宝,可能把密室里的东西耗光了也不够。这样一来,刘小珑根本等不到解药。
刘海瑞只能等,等一个机缘。
不知从哪一年起,白夜宗的招收范围远超从前……
来了好多新面孔啊,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谁能救救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