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第一道天雷劈在护罩上,护罩立刻变淡了不少。
晋舒面色凝重,回头看了眼二人。
“不对,这天劫太强,应该是你们两个的天劫合并在一起了。”
沐悠查看着阵眼,皮笑肉不笑地低声道:“原本抵御一个金丹期的雷劫是足够的,谁知道你突然来这么一出。”
水月烦躁地打断他,双手结印呈三山状压阵。
“多说无益,先稳住。”
第二道天雷劈下,护罩发出一声脆响。
沐悠万年不变的笑脸在此刻消失,眼睛也不眯了,语气也不阴阳怪气了,直接爆粗口。
“靠!你们上辈子是老天爷仇家吗!这是金丹期的天劫?攻击力都快赶上二长老了!”
沈钰川不好意思地怼了怼手指。
“那什么,不关我事哈,我比他晚突破一会儿,这是他一个人的天劫,我的还没来呢……”
“轰隆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天劫肉眼可见地又加厚了一倍,天雷不再往下劈,而是回到深处重新酝酿,不时闪烁几下。
“呐,现在来了。”
“噗嗤。”
水月没忍住,笑出声来。
沐悠一折扇敲在她头上。
“笑!还笑!啊!早知道去二长老那避避了!”
霍燃和屠藏沉默着,但眼中的惊恐丝毫不少,如果仔细看,还能在其中发现一丝……安详?
沈钰川瞧着心慌,转头向何生厌求证:“我们是不是要被雷劈死了?”
“对啊,被雷劫劈死的概率,比走火入魔爆体而亡的概率还高。”
“那你怎么一点也不慌?”
“放心,死不了。”
他不动声色瞥一眼沐悠,那家伙空着的手缩在广袖里,不知藏着什么后手。
身为二长老的心腹,就算他们两个弟子死了,这五个都死不了。
当然,何生厌之所以如此笃定,不光是因为注意到沐悠的小动作,更来源于上辈子的经验。
说来好笑,上辈子他还没来得及渡劫,金丹就被屠藏一掌拍碎,连带着整个腹部都被轰得血肉模糊。
他倒在血泊中时,刚好看到沈钰川渡劫。
就像现在这样,两人的天劫叠加在一起,所有人都一脸凝重。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不过还好,这么多人给自己陪葬。
结果……
“轰——”
厚重的云层包裹着天雷不断翻涌,却越翻越高,越涌越淡,直至消失在天地间。
同样的剧情,再次上演。
“这就没了?”太阳重新照耀大地,沈钰川抬手遮住双眼,“哎呦,好亮,你真神了哈!这都能料到!”
那五人齐齐松了口气,听到这话,瞬间将目光投在何生厌身上。
他们什么都没说,但何生厌知道,他们在怀疑,怀疑天劫消失是他的原因。
自证清白?不可能!让他们猜去吧!
于是他被带到了仙人峰议事厅。
一众长老稳坐高台,中间是白发白袍的宗主。
阵阵威压扩散开来,压得议事厅中央的何生厌有些喘不过气。
“弟子何生厌,见过宗主,见过诸位长老。”
沈钰川被拦在门外,无聊地揪着道路两旁的花草。
他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一个人。
肃眠青本打算瞧瞧进去的,结果收刚碰到门板,沈钰川立刻大声开嚷。
“呀!你不是那个谁……好巧,你也来啦?”
肃眠青被震得一个踉跄,不情不愿地转身,敷衍一拜。
“小……大师兄。”
“别别别,别这样,叫我……”
哎呀,我现在可是修仙者,得想个高雅的代称。
但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该叫什么,川子?土气。小沈?像店小二。
“呃,叫我全名就行。”
“好,小……沈钰川。”